美姐有些无措,看向江璃,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惊恐道:“不会我已经死了,但不知道吧?”她惊慌的摸小菡手:“小菡,快摸摸我有没有温度?”

    小菡认真的摸了摸,怯怯道:“有。”

    小山惊恐道:“我们是不是都已经死了?这么快?!我怎么没感觉呢?”

    大山无措的看江璃:“小江,怎么办啊?大家都没有办法啊!”

    面对众人的惊慌,江璃微微一笑:“有哦,有一个很简单的办法。”他竖起一根朝天的手指:“大家都看头顶。”

    众人齐齐抬头。

    江璃道:“看到头顶上的灯了吗?”

    “嗯。”大山道。

    “看到了。”小菡道。

    “看到了,原来这里有个灯。”美姐道。

    “这个灯怎么了?”小山问。

    江璃道:“有灯就有影子,死人是没有影子的哦。”

    江璃话音一落,众人齐齐低头看脚下。

    红毛脸色一变,但梗着脖子没动。

    江璃向他倾了身子,竖起的指头换个方向,指向他脚下:“你看,你没有影子。”

    “不可能。”红毛立刻低头,当他看见脚下的影子时,顿时舒一口气,抬头讥讽:“我明明有影……”

    然后,他的话戛然而止,愕然的看向自己的左手腕。

    江璃拿着从他手上撸下来的手环,“啊,竟拿下来了。”自己和花树的都拿不下来呢。

    红毛僵硬的抬头,江璃冲他一笑:“不好意思啊。”

    “你诈我?!”红毛脸上先是不可思议,然后想到什么,突然闪过一丝不可抑制的惊恐,继而表情开始皲裂,绝望和无助在脸上交替闪过,忽然现出狰狞,一下弹起身,朝着江璃便扑,歇斯底里的吼:“还给我。”

    江璃早有准备,扭头就向车头冲,同时大喊:“花树救命啊啊啊……”

    红毛这一扑,爆发力极强,但是刚冲了一步,忽然脖领子一紧,被迫顿住了。

    花树站在他的身后,拽着他的后脖领子,一个用力,便把他甩向了后头。

    红毛慌乱的扶住椅背,止住后跌之势,但是,就像前面的一扑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失去了手环的他,似乎肢体开始变得僵硬,四肢也出现了不协调,他好不容易才起身,踉跄着又向花树扑,花树横在过道中间,当胸一脚,轻松把他踹到了后面的座位上。

    红毛跌到座位上之后,便起不来了。

    他努力的挣动手脚,但是身体似乎已经不听使唤。

    然后,他僵硬的抬头,满脸惊恐的看向众人,眼睛里的光,就像一个等待行刑的死刑犯,濒死而绝望,不甘且充满了怨毒,他突然崩溃的大叫:“不公平,我已经死过一次,凭什么还要死第二次?明明我坚持的时间最长,熬到其余的23人先死了,我才有了一次复活的机会,但是你们不给我,你们什么痛苦都没受,凭什么不替我去死?凭什……”

    但是忽然,肉眼可见的,红毛的皮肤迅速开裂,露出像被爪子抓破的,深可见骨的伤痕,有的地方的皮肤开始融化,变成了血水,顺着皮肤往下淌。而血水流走后的伤口,看起来就像咬痕。

    红毛只剩下痛苦的惨叫和抽搐,身上的伤口一片一片的出现,很快变得惨不忍睹。

    融化的血肉顺着奔涌的血水从座位上淌下去,在地上汇聚了一片。

    他整个人渐渐现出的样子,就像被很多利爪抓伤过,被牙齿撕咬过一样!就如在丛林里,被一群怪物撕咬一样,经历一场残酷的酷刑。

    只几秒钟,红毛便没有了动静,身体如破布般瘫在椅子上,不瞑目的睁着眼睛,瞳孔放大,变成了一片死灰色。

    到了这时,椅子上呆若木鸡的四个人才反应过来,争先恐后的弹起来,狗撵着似的,撅着屁股冲向车头。小菡反应慢,被美姐拖得摔了一跤,瘪着嘴想哭,美姐惊恐的捂住了她的嘴。

    一时间,四个人全都窝在车头,惊恐的看着车后的死人。

    花树回头,看着四个人,表情很无语。

    江璃看着挤在自己身旁的四个人,沉默片刻,低头,看向手上原本属于红毛的手环,手环上显示的时间是00:01 ,他没有眼花,红毛刚才答应让美姐摸手之前,抬手看的那一下时间,的确是倒计时。

    也就是说,红毛的手环时间跟他们不同。

    红毛被他撸掉手环后,这个倒计时并没有停止,它仍然在倒退着。

    然后江璃抬头,看向头顶上的倒计时牌,上面显示的也是00:01。

    还有一分钟。

    说实话,倒计时没有秒,很坑爹啊!

    江璃看看红毛手环,把它揣到兜里。

    然后,大约过了近一分钟,倒计时归为零,与此同时,大家感觉列车停止了。

    接着,倒计时牌旁边的小喇叭经过一阵广播音后,抑扬顿挫的语音道:“上半轮游戏结束,恭喜活人一方获胜,成功存活,要再接再厉哦。”

    “下面,提示下半句:有些人死了,但他还活着。”

    “另:列车已经到站,请玩家下车。”

    “祝大家玩的愉快!”

    第8章 活人与死人

    喇叭话音落,列车门打开,吹进一阵冷风来,在几人的瑟瑟发抖中,绳梯垂了下去。

    车外仍然是无尽的黑暗,底下有一盏路灯,只照亮了小部分区域。

    花树看看下面,学嘴:“祝大家玩的愉快?这么快啊!”

    江璃点头:“看样子下半轮要开始了。”

    花树感叹:“连接的挺紧凑!”

    “你们的话什么意思?好吓人啊!”美姐颤抖着问:“什么叫要开始了?咱们不是刚玩完吗?”

    江璃好心解释:“刚玩完的是上半轮,接下来的是下半轮,以它上半轮的尿性,下半轮估计马上就开始了。”

    美姐绝望的差点哭出来。

    刚刚经历的事情让美姐四人都神经紧绷,有些缓不过神,而江璃和花树的对话更是加重了他们的情绪,让四个人脸色都十分难看;但也正是刚刚看到的情景,包括车上的死人,让他们都不敢再耽搁,纷纷互相帮助着,抖着腿从绳梯往下爬。

    江璃是最后一个下去的。

    落地之前,先下的花树已经将众人接应到地面,还站在江璃下面问:“要不要我抱你下来?他们都腿软。”他直白的指着地上蹲着发抖的四个人。

    江璃低头看他们一眼,摇头,自力更生。

    蹲地的四人中,美姐可能因为经历了两次生死,又因为离开了放着死人的车厢,这缓一缓的工夫,精神头就有些活了回来。

    她扭头碰了碰小菡,发表感慨:“已经逃过两劫了嘿~”谁知小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上的恐惧还没有过去。

    小山揽着双目呆滞的大山,听花树说自己腿软,站起来纠正:“我没有腿软,是我看大家都蹲着,以为是一种保命的仪式,所以才跟蹲的。”

    他说完为了证明自己,还来回蹲起了好几下,然后俯身拉自己的爹:“爸爸,起来吧。”

    大山抖抖索索的抬头,本来在车上已经有些大胆的他,再次怂唧唧的道:“看到一个人死,太,太吓人了啊!”

    小山道:“爹,前面不是看过一次吗?”

    大山鹌鹑道:“那,那个距离远,又暗,不是很清晰,这个直接是近距离高清看的呀!”

    小山安慰他的鹌鹑爹,“爸爸,不怕,我保护你。”

    江璃站到地面之后,所有人到齐,这时,前面的黑暗之处,依次亮起了一排路灯。这些路灯的灯光互相连接,照出了一条笔直的道路,一路往前延伸,大约延伸出七八米之后,路灯的尽头,灯光底下,现出一个黑洞洞方形的阴影,不知什么东西。

    蹲地四人已经都陆续站了起来,此时面面相觑,没有主意,都去看江璃。

    江璃想了想,掏出口袋里红毛的手环,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惊讶。

    “怎么了?”花树也伸脖子瞅了一眼,啧了一声:“重新开始计时了。”

    江璃点头:“还是半小时。”

    四人组将将好转的脸色,顷刻间又变得铁青。

    小山咽口吐沫:“半,半小时啊!还不够我蹲个屎。”

    被儿子抚慰过的大山闻声皱眉,胆怂不耽误他教育儿子:“你蹲坑要半小时?不怕得痔疮吗?”

    小山道:“已经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