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阳光下的沙漠,那边黑暗里的森林。

    养驼人把骆驼停在分界前,像看不到那边的黑森林一般,把玩家们放下后,什么也没说,就带着驼队走了。

    一行人顺着打开的结界进入森林里的路灯范围,然后在路灯底下顺着列车垂下的绳梯爬上列车。

    列车内亮着死白机械的灯光,跟游戏世界里带着阳光的明亮是完全不同的。

    这种感觉使人压抑。

    所以从明亮的世界走进这黑暗世界里后,原本路上有些明朗的心情稍微又有些压抑。

    以至于原本说笑的一些人,这时又自发的沉默下来。

    所有人上车后,列车门合上,那个明亮的世界迅速缩小远去。列车开始在浓墨一般的黑暗世界里行进。

    喇叭照旧恭喜了玩家任务的完成,并且通知大家积分的发放。

    江璃经过这一晚,是真的累,仰在座位上立刻就睡着了。

    沙洲城内,送完人的清泉跟王先在城内转了一圈,清泉对吃有经验,领着王把好吃的早点尝了几家,两个人吃完又在喷泉池旁看过自个儿的雕像,许了个愿,听了一遍吟游诗人的曲子,这才牵着手回了旅馆。

    上楼期间,两个人商量,清泉先道:“耽搁了这么久,江璃他们应该坐上车走了?”

    王道:“我觉得差不多。”

    清泉揽着王的胳膊:“江璃说,等他们走了之后,我们就可以把女人杀掉了。”

    王捏了捏她鼻子,纠正她的说法:“我们不杀人,我们只是报恩而已。”

    清泉点头,皎洁的笑起来:“对,我们只是把她喂虫子而已。”

    两人说着,已经上了楼。

    楼内因为玩家们的离开,变得十分空旷安静。

    两人踏着坚硬的地砖,迈着步子,来到了309房间的门前。

    然后,推开屋门。

    房间里,挂着脱臼的下巴,被五花大绑在床上的林繁,还无知无觉的昏迷着。

    当她感觉自己被人从床上拖下地之后,她愤怒的睁开了眼睛。

    一个长相很俊秀的男人抓着她后背的绳子,把她像拖死狗一般的往前拖行。

    而男人旁边,一个长相很甜美可爱的女孩子,睁着大大的眼睛,对男人嘘寒问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王,你这个姿势累不累?要不要我帮忙?这女人看起来好重,回头我给你揉揉手。”

    王道:“清泉,你站远一点儿,别碰着你。”

    清泉乖乖的站远了一些。

    林繁被一路拖出房间,经过了起初的愤怒错愕之后,她后知后觉的察觉了旅馆内的安静,玩家们都去哪了?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这两个npc又是谁?他们要带我去哪里?渐渐的,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她脑中形成,她慌了。她想说话,但是脱臼的下巴只能使她发出啊啊的声音,根本无法形成语句。

    其实之前她是有恃无恐的,因为游戏设定的关系,她笃定江璃他们不敢杀她,因为杀人要付出代价。江璃一伙人绝对没人敢给她偿命。大不了就是折磨一下自己而已,就像花树只是把自己弄脱臼,连弄残都不敢,何况被花树摸,她疼痛之余,也觉得是种享受。甚至甘之如饴。就是事情弄到最后,他们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至于这期间受的罪,大不了自己忍一忍,回头再重新报复回去就是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然而现在,林繁满脸惊恐,啊啊的尖叫起来,并努力的扭动挣扎。眼神中盛满了恐惧。

    她也设想过最坏的结果,比如自己被江璃团队里的某个人弄死了,那她最起码也可以拉一个垫背,总归能给花树留点深刻的东西,但是如果,她死在游戏里时,花树他们已经离开游戏了呢?杀她的不是花树那些人呢?那她找谁报仇?!又怎么可能给花树他们造成伤害?!

    更何况杀她的若是游戏里杀人不用负责的npc,那等她死后,游戏能不能让她成鬼,都是两说。

    林繁尖叫过后,瞬间被恐惧灭顶,眼珠子一翻,就吓晕了过去。

    清泉问:“她怎么了?”

    王道:“吓晕了。”

    清泉道:“这么坏的人,我还以为她多么出息!”

    不久后,人中一痛,林繁自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她已经被绑在骆驼背上,刚刚出城。

    清泉牵着小羊,走在骆驼旁边,清纯的对她道:“你不要晕啊,像你这么坏,你得睁着眼睛看自己死才行呢。”

    她开心的道:“你放心,我们也不多做什么,你当初怎么对江璃,我们就怎么对你。很公平,不是吗?你也感受一下。”

    林繁感受到了灭顶的绝望。

    一路上,清泉都在跟牵着骆驼的王有说有笑,绘声绘色的讲述自己在地底下的经历。他们都没再搭理林繁。

    他们走的并不快,两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一个蚁狮坑前,然后,王把林繁解下来,直接丢到了坑里。

    林繁发出生命里最后一声撕心裂肺的,沙哑的惨叫。便被坑底的蚁狮扎住了肚皮,然后带进了沙子里。

    王把清泉抱上骆驼,自己牵起绳子,对清泉回头一笑:“走,咱们回家。”

    第209章 地下城

    回到地下城, 已经是早上的七点二十分,但地下城永远是黑夜的样子。

    进入地下城里,永远有一种不分昼夜时间颠倒的感觉。

    从车上下来, 回家的一路上,仍旧是花树背着江璃,江璃蔫蔫的, 在花树背上睡了一路。

    胖子瘦子还有大山小山都各自回家,花树只在家门口把江璃放下地, 让江璃开门,然后一路把江璃正面抱上了二楼。

    进入卧室,江璃还在迷瞪, 花树抱着他没撒手。

    美姐跟进去给江璃换了新的床单被套枕套,拿抹布麻利的抹了一遍床头和床头柜上落的灰,然后叮嘱他俩早点休息,就自己下楼去客房了。

    江璃今回走路多, 又用脑, 是真累, 加之出了游戏,心弦放松之下, 比以往的几次都要困倦的厉害。

    花树摇了摇他,他也只是模糊的嗯?了一声,就没声了。

    花树照顾过江璃几次之后,已经照顾出了经验。

    每次得寸进尺一点点。

    这感觉很好。

    江璃也适应良好。

    花树暗搓搓的想:把这大宝贝照顾的足够好了,让他离不开自己。

    想到此, 他拇指在江璃嫩滑的腮肉上一划,自己先笑了出来,声音低低的道:“你说是吗?我的宝贝。”

    江璃只是皱了皱秀气的眉毛,他没听见。

    花树看了江璃一会儿。

    今回他家宝贝的这个情况,他可以更得寸进尺一点。

    先看着地做了一下心理建设,然后一口气帮江璃把衣服脱了,只给江璃留了最后一块布,然后花树揽着江璃,目不斜视的把江璃搁到床上。

    从衣橱里拿一床毯子,看一眼,迅速体贴的把江璃盖住。

    接下来立刻蹲在床边,长腿曲着,低头捂了会儿鼻子。

    脑子里烟花乍现,满脑子都是刚刚那一眼。

    指尖火烫,这温度灼人。烧的心肝儿疼。

    要死了,这真是要了命了!

    他家宝贝哪哪儿都好,就是折磨人,抓心挠肝的。唉!

    魅力怎么这么大呢!

    花树甜蜜的叹了口气。

    心理素质不行啊,第一次看心上人几乎毫无遮掩的模样,就有点失态啊!

    得多练练。

    不然以后……一方面,拿不出手;另一方面:主要是怕控制不住自己禽兽的心。

    唉,好难呐!

    待拿下手来,确定没流鼻血后,他起身去了洗漱间,浸湿了一块毛巾,然后出来,单膝跪在床边缘,先用温热的湿毛巾给江璃擦脸。

    以往这样擦过一遍江璃就能清醒过来,但今次完全不行,江璃只是舒展了眉毛,就陷入了更深的睡眠。

    果然是这样。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

    如今机会摆在眼前,不珍惜是傻子。

    花树自认不是傻子。

    何况他已经准备好了。

    刚说多练练的,现在锻炼的机会就在眼前,为何不练乎?!

    花树先回房间,快速的冲了个澡。

    然后回到江璃房间,江璃还在深眠。

    花树对江璃一本正经道:“身体疲累的情况下,泡个澡更容易休息过来,你说是不是?”

    “……没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花树开心的去江璃的洗漱间,给江璃刷了浴缸,然后放了一缸冷热适宜的温水,开启恒温功能,还贴心的放了舒缓安睡的精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