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里是为我祈福!她这是在打我的脸!”

    陆老夫人十分生气,但是又不能把蔺云婉怎么样。

    严妈妈也是没主意了,便问道:“现在怎么办?是去把奶奶请回来,还是由着奶奶?”

    陆老夫人想了半天,无奈地问:“你说谁去请她,她会回来?”

    陆争流肯定不行的。

    严妈妈说:“只能是长弓少爷了。”

    有些日子没见陆长弓了,陆老夫人这段时间又装病,这孩子也没来请安,她都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长弓最近在干什么?”

    严妈妈说:“长弓少爷平常也没有别的事情,不就是读书嘛。腊月里少爷去族学上了几天学,和同窗、先生们先打过交道。听说回来的时候更发奋了,想是觉得不如族学的学生,心里着急吧!”

    她猜了猜,便说:“现在肯定在房里专心读书。”

    “老夫人您现在要见长弓少爷?”

    陆老夫人抬手说:“先不见。”

    都知道她生病,忽然就病好能见人了,外面人会怎么说她?

    “云婉也正在气头上,等外面的人消停了再说吧。”

    “对了,别让长弓一个人去请,到时候让庆哥儿跟着一起去请他们母亲回来。”

    “省得外面人还以为庆哥不孝顺。”

    严妈妈低眉说“是”。

    她想到了庆哥儿送给她的汤,心里有些发毛。

    “哎。”

    走到外面,看着天上的大雪,十分的郁闷。

    这侯府她也住了大半辈子了,怎么越来越不习惯了。

    “严妈妈,我想见老夫人。”

    葛宝儿笑着走过来说话。

    严妈妈看着她,脸色不咸不淡的,说:“老夫人才睡下。”

    葛宝儿道:“那我明早再来,严妈妈您伺候老夫人的时候,别忘了提这一句。”

    她转身走了。

    严妈妈看着葛宝儿,冷哼了一声。

    “什么东西,真是兴国公府的嫡女吗?”

    看葛宝儿那上不得台面的精明样子,她真不想不信是什么公府嫡女!

    “老太太越发糊涂了……”

    就凭着个玉佩,真把葛宝儿当个宝了!

    严妈妈摇头晃脑地走了,第二天一早进内院来伺候的时候,还是说了葛宝儿想过来的事情。

    到底是老夫人现在看重的人,她还是不能瞒着不说的。

    “昨晚上老奴刚一出去,姨娘就掐着时间说要过来。我说您睡了,没让她来。估计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严妈妈道:“您现在‘病’着,依着奴婢看,您谁也不要见了。”

    陆老夫人不这么想。

    “她这段时间都没到我跟前来,要是没事她不会说过来的话,让她来吧。”

    “说不得有些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要是用不着那玉佩就能让她认回公府,咱们省多少事。”

    严妈妈过去喊了葛宝儿过来。

    果然是没什么具体的事情,她就是请求老夫人:“妾身想去庵堂里伺候大奶奶。”

    陆老夫人和严妈妈同时盯着她,十分的防备。

    葛宝儿很诚恳地道:“大过年的,主母这么躲去庵堂,实在不像话。妾身也知道,一切因我而起,妾身要是能劝回奶奶,也是一件功德。”

    又叹气说:“妾身的玉佩,大奶奶肯定带走了。那玉佩我最熟悉了,要是别人见到了也不一定认得出来。”

    “要是能把玉佩给拿回来……”

    哦!原来是为了玉佩。

    还以为她真是开了眼界,知道要劝回主母。

    陆老夫人想了想,就同意了:“你是妾室,按道理主母祈福,你是要去跟着伺候的。”

    葛宝儿老老实实地听着。

    陆老夫人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道:“我警告你,你可别起什么歪心思。”

    “该是你的,顺其自然就是你的。你要是敢自作主张多手多嘴,那玉佩你就是拿到了,我也砸碎了!”

    葛宝儿吓到了似的,跪在地上说:“老夫人您放心,妾身不敢的!”

    陆老夫人嗯了一声,淡淡地道:“你不作死最好。收拾东西去吧。”

    葛宝儿退下后,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跟着严妈妈去了庵堂。

    严妈妈是不留在庵堂的,走之前她提醒葛宝儿:“姨娘别忘了老夫人的话。”

    葛宝儿乖巧的笑着说:“我知道。”

    严妈妈回了陆家内宅,总是觉得不安,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奶奶,严妈妈把葛姨娘送过来了。”

    桃叶在佛堂里给蔺云婉研墨,听到外面的动静,出去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蔺云婉低着头,跪坐在蒲团上抄经文,头都不抬地说:“意料之中。”

    她都主动躲来庵堂了,葛宝儿还能不跟着吗。

    蔺云婉和桃叶说:“她要是过来伺候,你不用赶她。也不用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