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明艳的姑娘。”

    西林府里的主母,看到蔺云婉眼睛都亮了。

    林老夫人不吝啬地说:“这是老二家的嫡长女。云婉,给你伯母请安。”

    “伯母安好。”

    蔺云婉过去福身。

    西林府里的人,听说是林华彬的女儿,主母脸上的笑容都淡了几分,只说了几句客气话:“在家学女工还是念书?”

    蔺云婉说:“念书,也学女工。”

    林老夫人就道:“是个愚钝的,跟着凡嬷嬷浅学点姑娘家的本事罢了。”

    西林府的主母笑了笑:“凡嬷嬷轻易不调教人的。”

    但是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东林二房的嫡长女……江潜很多人家都听说了,是个没有教养的人。

    虽说东林府里二太太那个为人,也不怎么好,但是这一对继室母女,大概也是半斤八两。

    蔺云婉退到了一边。

    府里其他姑娘们逐一过来请安贺寿,她暗暗看着西林府里的主母是怎么对其他妹妹们的,心里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

    连本族的人都看不起林姑娘!

    请完了安,林老夫人笑着说:“都出去玩儿罢!别拘在我这个老婆子这里。”

    姑娘们知道,太太们要和老太太说话了,都跟着退了出去。

    两府的姑娘们见面很少,但也有平常很合得来的,一散了就各自找各自的玩伴儿去了。

    连林云娇都有相好的姐妹。

    蔺云婉孤零零站在厢房的长廊下,惜若皱眉说:“姑娘,西林府的姑娘有意疏远您。”

    “谁还看不出来呢?”

    蔺云婉笑了笑,又说:“看来太太和二小姐在我身上花了不小的力气。”

    任由着流言传开,也不替她洗刷清白。

    她在整个江潜都要出名了吧!

    “出去看看。”

    王爷肯定要把人送进来,她倒要看看林华彬和郑氏,到了这个份上会怎么做。

    蔺云婉和惜若一起往宝殿那边走,慈恩寺里的僧人忽然多了起来。

    “怎么回事?”

    蔺云婉低声地说。

    惜若道:“我去问问。”

    拉了个僧人打听,才知道:“闯了个傻子进来……不懂事,怕他冲撞了两府的太太姑娘们。”

    “多谢。”

    惜若放了人,和蔺云婉说:“是凌香进来了吧!”

    但是惊动了林华彬的人。

    “姑娘,太太身边的范妈妈出来了——太太也出来了!”

    郑氏带着范妈妈,去另一座客房里见了林华彬。

    “什么?凌香到慈恩寺来了?”

    郑氏瞪大了眼睛,轻蔑地说:“她有这么大的胆子?”

    林华彬无奈道:“她就是这么大的胆子!”

    郑氏皱眉道:“这个凌香不知道发什么疯,老爷,您快点抓住她处置了!可不能让她胡作非为。”

    事到如今,肯定不能让凌香露面了。

    林华彬有些烦躁地说:“处置?你想怎么处置?她已经放了出去,不归我们处置了。”

    郑氏绞着帕子说:“她千里迢迢来了,为的不就是银子。”

    “您就给她银子,很多很多银子。多到她拿不下。”

    “剩下的,那就是知府的事情了,您又何必操心。”

    那可是讹诈旧主!

    拿了银子就有证据,到了府衙里,还有什么不好判的?

    林华彬看了郑氏一眼。

    郑氏讪笑着说:“这不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老太太马上就要赶吉时去敬香,您难道真要看着她毁了老太太的寿诞?”

    林华彬顿了顿,说:“她是不是罪有应得,府衙里的人说了算。我交给府衙的处置吧!”

    他是不会自己亲手去碰这种脏事情的。

    郑氏笑道:“正是。府衙大堂里最公道不过。咱们只管老太太的寿诞顺利了就行。”

    “嗯。”

    林华彬叫来护院,面无表情地吩咐:“用尽办法给我抓到她。堵着嘴,一点声音都不要出,给她银子,送到府衙里去。”

    护院道:“老爷,这样粗暴行事,万一伤着人了……您说她已经是放出府的丫鬟了,到了府衙不好说。”

    林华彬脸色很温和地问:“你说是孝道重要,还是伤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丫鬟重要?”

    我朝以孝治天下,那当然是孝道最重要了!

    “小的这就去抓人!”

    带着几个手狠的护院抓人去了。

    蔺云婉站在一座偏殿,地势很高,看得见甬路上快步走动的护院和僧人。

    “姑娘,看来老爷不想放过凌香。”

    蔺云婉说:“捂死了下面的人的嘴巴,一向是最简单的处理方法。”

    惜若拧眉道:“可是这样不公正。”

    蔺云婉笑:“何止是不公正!我话只说了一半——如果运气好,捂嘴是最好的法子,运气不好,那就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