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香:“我……我……”

    当年太太就是这么吩咐她做的!就是说要这么设计赶走大小姐啊!

    郑氏看着傻眼的凌香,恍然大悟似的,很快倒打一耙:“好啊!原来我见红你是下的药。我就说大小姐才四岁,只是撞了我一下,怎么会见红呢?”

    “当年你想做老爷的妾室,急不可耐了是不是?先前害了我,现在又来害我!”

    “看来发落了你,真是发落对了!”

    凌香顿时哑口无言

    她是没想到,证据都在眼前了,郑氏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凌香站起来,凄声地说:“太太,您要这么说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我不过是个做奴婢的,怎么敢为了争宠谋害太太?”

    她看了一眼两府的太太奶奶们,和林老夫人道:“……我更不会过了十几年,还自投罗网来害太太。”

    说完,她攥着拳头,就往厢房的柱子上冲了过去。

    活着说不清,那就死给她们看!就当是赎罪了。

    林老夫人连忙命令仆妇们:“拉住她!”

    伺候的仆妇们一起上手,拽住了凌香,她到底没有真的撞上去,但是也哭得身子发软。

    这很难让人怀疑她说的话了,谁会等了十几年再来寻死呢!

    郑氏脸上很是挂不住,也跟着红了眼睛,用帕子擦眼泪。

    看起来很委屈似的。

    心里已经恨死了凌香,都十几年了,还回江潜发什么疯!

    林老夫人沉默了一会儿,吩咐道:“带她过来。”

    仆妇们扶着凌香重新跪在老太太面前。

    林老夫人看着她说:“先不论真假,你踹了大小姐是事实,林府发落你不算错。”

    凌香头发都乱了,还是跟着点了点头。

    她要不是鬼迷心窍,怎么会答应太太做害人的事!

    这些年不好的遭遇,就是她做坏事的报应。

    林老夫人继续说:“……我也信你是真的想死。”

    林华彬和郑氏夫妻俩双双变了脸色。

    西林府的人也不敢相信,老太太怎么会这么说!

    这是一点都不徇私啊!

    凌香也瞪大了眼睛,看着老太太:“老夫人……奴婢……”

    林老夫人抬手打断她:“你不必说了。”

    她淡淡道:“事情真相很好查证。当年参与的肯定不是你一个人。”

    “你已是放出府的奴婢,不归我们林府里管。不过就凭着你说的事情和你手里的‘证据’,就算告到官府里去,你也告不了主家什么罪名。你不用再到林家闹了。”

    “我念你有悔过的心……”

    林老夫人转头和大儿媳妇说:“好好安置她,给她些银子,让她好好过日子去。”

    大太太低头道:“是。”

    林老夫人问凌香:“你还有什么话说?”

    凌香呆呆地眨了眨眼,她已经无话可说了!

    林华彬皱眉上前:“母亲。”

    怎么能把这种人放出去?以后要是传出去,郑氏还怎么做人?

    他这个当爹的也会担个不慈的名声。

    林华彬很有深意地道:“母亲,我看太太说的话也很有道理。您是不是处置的太仓促了?您再想想。”

    林老夫人闭了闭眼。

    郑氏看似不会做这种糊涂的事情。

    但要是还有别的原因,那可就不好说了。

    端看郑氏想要的东西,是不是比她的胆子还大!

    “云婉,你过来。”

    林老夫人睁开眼,唤了蔺云婉到自己身边,亲热地拉着她的手,也不理林华彬了,说:“好孩子,这些年……唯独委屈了你。”

    “我知道,你没害过你的嫡母。太太怀胎见红,和你没有关系。”

    “你本不应该待在乡下,应该和你姐妹们一起在府里学着琴棋书画、女工长大……”

    “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没有做好。”

    蔺云婉心里一热:“老夫人,晚辈不能责长者……”

    但老夫人竟然把过错主动揽了过去。

    林姑娘的亲生父亲,都做不到这种地步!

    林老夫人紧紧握着她的手,微微一笑。

    郑氏脸都僵了。

    老夫人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说她刻薄继女吗?看来这是直接认定是她害了继女?

    但她也不敢驳斥老夫人,这可是她的婆婆!

    她也不可能和凌香一样用死来证明的自己的清白,她可是东林府里二房的太太!怎么可能和一个下人一样,去做那种丢脸的事情呢!

    不过西林府里的人,看她的眼神就不向从前了。

    西林府主母,微笑地看着蔺云婉,道:“我就说这孩子长得出众,看着就和别的姑娘不一样。品性也是极好的。”

    这就是承认林老夫人说的话了。

    二房大小姐是无辜的!

    什么从小狠毒的话,那都是继母编排出来冤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