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了些其他杂事,和她来王府的见闻,都是好事,没有半点不好的。

    翠沁就像到了更满意的一个新家,眉飞色舞。

    蔺云婉点点头,吃了一点东西就不吃了。

    惜若问:“王妃,您就吃这么点?不饿了吗?”

    “早就饿过头了。”

    现在累的只想睡觉了,可没有胃口。

    但也不是睡觉的时候,还要去洗漱,换身干净的衣服。

    蔺云婉吩咐丫鬟伺候她沐浴。

    王府里有浴池,她在池子里差点睡着了,这里面的水太舒服了……

    “云婉,不冷吗?”

    蔺云婉半睁开眼睛,看到了齐令珩。

    想到自己现在还没穿衣服,她一下就醒了神。

    “王爷?”

    蔺云婉伸手去抓,没抓到东西,有点不自在地问:“您这么快就喝完了?”

    真希望这里面烛光太暗,水面花瓣太多,王爷看不到什么。

    两个丫头也是的,王爷一进来她们居然都出去了,也不知道叫醒她。

    “他们不敢灌我喝酒。”

    齐令珩走近浴池子,抓了件她的大毛披风,弯腰说:“出来。”

    蔺云婉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您还是先出去吧,我很快就好……”

    他的目光已经不一样了。

    齐令珩拉着她从水里出来,裹了披风在她身上。

    他怕她冷,裹得严严实实,抱着她大步走回新房,丫头婆子别说抬头了,眼皮都不敢睁开!

    回到新房的时候,蔺云婉身上已经快干了。

    就是可惜了那件大毛披风,恐怕不能再用了。

    第206章 要水

    擦干身子,躺进被子里。

    蔺云婉担心拜见公婆的事情。

    “皇上和娘娘远在京城,我们虽在江潜成了亲,何时回京拜见他们?今年过年吗?”

    齐令珩手里拿着剪刀,也是绑了红绸布的。

    新房里的一切,都十分喜庆,入目全是喜气盈盈的红色。

    就听他说:“过年也不回去。”

    蔺云婉很惊讶:“在江潜过年?”

    这个时候,齐令珩不喜欢丫鬟进来打扰,自己去一根一根地剪了红烛的烛芯。

    他一步步走到床边,剪床榻左侧纱罩里的蜡烛。

    “藩王无召不得入京,也不能离开封地。我若不在江潜过年,那可是谋逆之罪。”

    蔺云婉当然晓得这点。

    但帝后那么宠爱齐令珩,回不回去,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她想了想,就知道一定是他背后又做了什么。

    “王爷,您用了什么办法让帝后答应您不回京?”

    齐令珩正拎起纱罩,顿了顿,看着她笑了笑。

    他也不说自己做了什么。

    “你要是不想,几年之内都不必回京。你用不着适应宫里的繁文缛节,用不着侍奉公婆,也没有七嘴八舌的妯娌。不好吗?”

    说着,走到右侧纱罩面前,却放下了剪刀,留了幽幽的一盏纱灯。

    蔺云婉还真就顺着他话想下去。

    这才刚成亲,她还没有熟悉桓王妃的身份,暂不回京,当然好了。

    “云婉,别想了。”

    齐令珩单膝跪在床沿,放下床上的红帐,他温和的声音忽然低沉又沙哑:“你还是想想今晚的事吧。”

    红帐在夜里颜色更深一些,蔺云婉的眼前就暗了,几乎看不到什么。

    但她却把他清隽的眉眼,看得很清楚。

    一晚上叫了三次水,值夜的丫头头皮都是紧的。

    ……

    蔺云婉睡到快午时才醒。

    她是很少起这么晚的,醒来还有点不习惯。

    “醒了?”

    齐令珩已经坐在床对面的榻上,喝茶看书。

    蔺云婉又吓了一跳,她揉了揉额……都已经成亲了。

    她松了口气,轻声喊道:“王爷,您起的真早。”

    齐令珩觉得她紧张,就问她饿不饿,又想到吃点好克化的会舒服点,又问:“想喝粥吗?”

    蔺云婉很快就适应。

    在桓王府,比在陆家和林家,都舒服多了。

    她起来梳洗,淡笑说:“不想喝粥。”

    先是丫鬟进来伺候,翠沁和惜若过来给她梳妆,最后齐令珩过来,拿起眉笔,说:“我给你画眉吧。”

    蔺云婉让丫鬟先出去。

    她握着他的手腕,笑问:“您会吗?”

    “我看父皇给母后画过。”

    他就觉得不会太难。

    蔺云婉闭着眼,说:“那您画吧。”

    看她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齐令珩还真有点紧张了。

    但他的丹青也是拿的出手的,画眉有什么难的。

    “好了吗?”

    蔺云婉本来不想打击王爷做丈夫的乐趣。

    但她等了半天了,眉毛上痒得很。

    “……好了。”

    齐令珩放下眉笔。

    蔺云婉对镜子看了看,笑了笑:“不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