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温柔地道:“江潜也是有不少风物和京城不同,既然来都来了,姐姐带你出去四处看看。”

    齐令珩微笑问道:“王妃用不用我舍命陪君子?”

    蔺云婉看他一眼:“王爷您同来,不过命就不要您的了。”

    蔺云逸也忍俊不禁:“姐夫,姐姐还托您照顾,您的命——还是留给我长姐吧!”

    大家有说有笑,在湖心小筑用了晚饭。

    回宅院的时候,湖对面的灯映在水面上,十分静谧。

    “长姐,我就先去休息了。”

    “去吧。”

    蔺云逸向齐令珩作揖:“姐夫一路辛劳,同姐姐早早休息。”

    齐令珩颔首。

    阿福带着蔺云逸走远了,齐令珩才揽着蔺云婉的肩膀,低声说:“我们也回去。”

    夫妻俩一起回了主院,蔺云婉心事重重的。

    “在想什么?”

    蔺云婉想到自己和云逸说的话,叹气道:“云逸和我说家里一切都好,我知道他……他就是报喜不报忧。”

    她取下头上的簪子,剔了剔蜡芯,蜡烛更明亮了。

    蔺云婉淡淡道:“云逸说葛宝儿还在陆家,也就是说兴国公府认下她了。否则陆家不可能再留下她。”

    “葛宝儿野心勃勃,但眼界狭隘又小肚鸡肠。身后有了依靠,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云逸肯定有很多事没有和我说。”

    但她不能坐以待毙!

    齐令珩拿过她手里的簪子,擦掉燎上去的黑油烟,温声说:“京里的事有我,你不要担心。”

    四目相对,蔺云婉找出一块封存很久的豹子尾玉佩。

    “王爷,请您帮我找一个人。”

    齐令珩认得那块玉佩,疑惑地问:“谁?”

    蔺云婉暂且没有回答。

    次日,蔺云婉和齐令珩一起带着蔺云逸低调地出门,在江潜逛了逛。

    他们还一起去慈恩寺祈福。

    时间过得很快,蔺云逸离开的日子已经到了。

    码头人来人往,不比他们乔装出门,蔺云婉一个女眷,在码头上肯定十分惹人注目。

    齐令珩就说:“你在家中,我去送小舅子。”

    蔺云婉点头,把他们送到二门上。

    蔺云逸十分的不舍,但他已经大了,不能和姐姐搂搂抱抱。

    他走到蔺云婉身边,声音很低:“长姐,你在这边好好的。你好好的,我和娘才会好好的。”

    “我知道。”

    蔺云逸暗暗握拳,咬牙说:“你等我——等我长大。”

    “长姐,有朝一日我会和父亲一样的!”

    “我……知道。”

    蔺云婉有点哽咽了。

    阿福在外面催。

    齐令珩就带着蔺云逸走了。

    他们走的时候,蔺云婉默默地落着泪。

    但她心里是高兴的。

    云逸要是不来这一趟,她心里总是不踏实。

    “云逸,蔺家要是在京城里有什么难处,你写信给我。”

    “这里还有几个我的人,都很可靠,来不及写信到江潜的时候,你就先去找他们。”

    齐令珩递出去一张纸。

    上面写的都是他私交很好的大臣,有文臣有武将。

    蔺云逸也懂事了,他知道这张纸上写的东西意味着什么。

    这可能是姐夫手里的底牌。

    他看都不看,就推回去。

    “姐夫,男子汉大丈夫,若事事都要靠人,我以后怎么为我姐姐,为我家人撑腰?”

    蔺云逸狭促地笑:“还是说姐夫你信不过我?”

    他轻哼一声道:“您可不要忘了我父亲、我姐姐,都是什么样的人。我是父亲的儿子,姐姐的弟弟,我定然不输他们的。”

    “明白了。”

    齐令珩撕了那张纸,拍了拍他的肩,淡笑着说:“你们姐弟俩真像。”

    有一样的固执,和倔强。

    蔺云逸轻声说:“还有一个也像呢……”

    他外甥长弓,不止是字写的像他姐姐,有时候行事也像。

    齐令珩知道那个孩子。

    他在寺里偶然看到过一次。

    送走蔺云逸,齐令珩又去了衙门,天象昭示今年是个灾年。

    本省几个县里的河堤堰口乃是重中之重。

    他身为江潜府的藩王,不可能袖手旁观。

    蔺云婉一个人守着王府,一手打理内外庶务。

    她叫来前院的管事打听:“我听说,王府外面带头巡逻的,是江潜卫指挥使的儿子?”

    齐令珩每次出门,除了王府护院,还会和江潜衙门里打招呼,派人经常过来巡逻。

    蔺云婉经常让前院的人,给他们准备茶水吃食。

    有几次出门,看到马背上有个一表人才的兵,很是吸引惜若的目光。

    管事回话道:“回王妃,那是江潜卫指挥使徐彪的嫡幼子,徐天佑。”

    蔺云婉就派人去打听了徐家,还有徐天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