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和国公府家里是老相识了,陈夫人一开口十分的恭敬:“见过太子妃。”

    太子妃笑了笑:“陈夫人还这么客气干什么。”

    她扶起了陈夫人。

    陈夫人目光转向了蔺云婉,眼神算不上友善。

    蔺云婉知道,陈夫人认出她了,微微一笑:“陈夫人。”

    果然是她。

    陈夫人目光冷了冷,似笑非笑:“这位夫人的声音,很是熟悉。”

    蔺云婉大大方方地说:“那日在赤象寺,我与陈夫人是有过一面之缘。”

    她还敢承认!

    陈夫人很快反驳:“这不算什么缘。那日我连夫人的尊面都没见上。”

    太子妃看的云里雾里,问蔺云婉:这是怎么了?”

    陈夫人那夹枪带棒的语气,不应该啊。

    现在京城里,还有谁会得罪她七弟妹?

    陈夫人笑里藏刀地问:“太子妃,不知这位夫人您家中什么亲戚?”

    太子妃蓦然笑了:“陈夫人这话好生奇怪,客人是你自己请来的,怎么问起我了?”

    这下子换陈夫人一头雾水。

    什么她请来的?

    妈妈在旁边小声嘀咕:“这不是太子妃您家的亲戚……”

    太子妃终于明白误会在哪里了。

    她都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误会!

    国公府带路的仆妇,瑟瑟发抖地站出来:“夫人,这是桓王妃……”

    陈夫人愣了一会儿,才看向蔺云婉。

    蔺云婉脸色淡淡的,忽而笑了一下。

    “桓……王妃。”

    陈夫人都结巴了。

    太子妃也算是看明白怎么回事了,在心里暗暗叹气,陈家人一向跋扈,这回可是自己作了死。

    “陈夫人还不请我们进去?”

    蔺云婉在外面都站热了。

    陈夫人脸色微白,慌张道:“王妃里面请。太子妃请。”

    蔺云婉带着齐载钧进去,但是并没有看到陆家的人。

    陆家的人还在路上,葛宝儿带着陆长宗过去,陆争流在另一辆马车。

    陆长宗低着头,闷闷不乐。

    葛宝儿问他:“见你外祖母,怎么还不高兴了?”

    陆长宗嘟哝:“我说了想带小萱一起来!”

    葛宝儿一下子就火大了,她忍了又忍,说:“公府不比咱自己家,她一个小丫头,怎么能带到这里来?”

    “你不也是姨娘,怎么你就能去?”

    陆长宗怒道。

    葛宝儿气得心口都疼,她白着脸问:“你跟谁学的!你就这么跟娘说话!我费尽心机送你去鸣山书院读书,你就学了这种下作的言语?”

    陆长宗不耐烦地道:“我就是听鸣山书院的同窗说的。”

    葛宝儿咬着牙。

    蔺云逸,又是他挑唆的那群读书人!

    她真是恨透了蔺家的人。

    蔺云婉被活活烧死的时候,怎么没有带着她弟弟一起去死啊。

    第238章 发疯

    “哎呀!少爷小心!”

    公府的丫鬟端了一碗奶给齐载钧用,一不小心打翻了奶碗。

    全都泼到他衣服上去了。

    翠沁走过去,牵着齐载钧从椅子上下来,继续道:“少爷,手先给奴婢。”

    掌心上沾的黏黏糊糊。

    蔺云婉也跟着起身,齐载钧那一身衣裳,已经不能再穿了。

    陈夫人从进来了就很忐忑,听到动静立刻亲自过来,心慌地呵斥丫鬟:“你怎么伺候客人的!”

    丫鬟已经吓得发抖。

    蔺云婉说:“陈夫人别训斥这丫头,是我家均儿忽然伸手,惊到了她。”

    这也是事实。

    陈夫人顺坡下驴,吩咐一个得脸的管事妈妈:“还不快带小世子去洗漱更衣。”

    封赏世子的事情,已经有了风声。

    陈夫人知道自己得罪了蔺云婉,这声尊称,带着讨好的意味。

    蔺云婉淡淡一笑,牵着齐载钧说:“他认生,我带他去。”

    管事妈妈走在侧面,弯着腰说:“王妃,世子,请跟奴婢来。”

    蔺云婉就带着翠沁,还有齐载钧身边伺候的奴婢,一起到公府内院的客房里去。

    从宴客厅走到客房,要经过公府的二门。

    二门后有个穿堂,葛宝儿和陆争流就在这里分别。

    一个丫鬟先是带着葛宝儿去见她嫂子。

    丫鬟低着头,不敢轻慢,但也很瞧不起葛宝儿。

    “多日不见,嫂子这些时过的还好?哥儿姐儿都还好?”

    丫鬟是世子夫人刘氏身边的陪嫁丫鬟,淡淡地说:“我们奶奶一切都好。”

    兴国公府是不可能明着把葛宝儿认回来。

    葛宝儿与陆争流每次过来走动,都是打着世子夫人刘氏亲戚的名义。

    刘氏是给人做儿媳妇的,婆婆陈夫人十分跋扈,专制,况且这事她公爹也没说话,她就只能硬着头皮认下这门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