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在侯府里掌权,养育自己的儿子,离不开他。

    葛宝儿没时间想下去了,转身去安慰陈夫人:“母亲。”

    陈夫人虽受了惊吓和刺激,到底是公府夫人,就和大儿媳妇刘氏说:“宴席厅里还有客人,你弟妹在那里,你快去帮忙。”

    刘氏自己都心中不安,但是婆婆有命令,她不敢违抗。

    她屈膝道:“是。”

    带着仆妇先过去招待客人。

    陈二爷也不能放着客人不管,拂袖去了。

    葛宝儿看着庶兄背影,眼睛一红,柔声说:“母亲,女儿先扶您回去。”

    陈夫人自然也看到庶子的动作。

    她冷哼道:“他是翅膀硬了!”转头就温柔地和葛宝儿说:“回头我说说他。”

    葛宝儿很担忧:“我先扶您回去歇歇。大爷今天在公府里做出这种事情……二哥不高兴也是应该的。”

    她总有哄人的办法,陈夫人本来就疼她,三言两语就心花怒放。

    “宝儿,到底还是你贴心。”

    葛宝儿却自责:“女儿还不是给您惹了麻烦,可是母亲,这世上我只能依靠您了。”

    陈夫人让她不要担心,“公府又不是小门小户,这点事情还影响不了你哥哥们的前程。”

    母女俩平静之后,才让管事妈妈过来,把二门上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

    葛宝儿听到“云婉”两字,顿时站了起来,怔怔看着管事妈妈,不敢相信地问:“你、你刚才说大爷他唤王妃什么……”

    “云婉啊。”

    管事妈妈一脸茫然。

    她没听错啊!

    陈夫人也糊涂地看着葛宝儿。

    葛宝儿心乱如麻,匆忙留下几句话,就赶回了武定侯府找陆争流。

    国公府今日的宴席,也是草草结束。

    太子妃带着一肚子狐疑回府,把今天蹊跷的地方,当成笑话讲给太子听。

    太子躺在榻上,都快七月了,身上还盖着薄被。

    他捧着书,若有所思。

    国公府的陈世子,陈二爷,还有刘氏,带着长大的了兄弟、媳妇,一起到陈夫人这里叙话。

    陈世子摔了腿,拄着拐棍,生气地说:“母亲糊涂!儿子早说那陆家沾不得,偏您心疼……心疼妹妹。心疼妹妹却不是像您这样心疼的,您看看今日,得罪了桓王妃和小世子,纵然王爷不计较,小世子告到皇上那里,父亲恐怕也受不住。”

    陈夫人也担心。

    但这并不能让她放弃自己的女儿。

    她没好气道:“你在家里好吃好穿的养大,你可知道你妹妹小时候过的什么日子?要不是你这个当哥哥的没有看好你妹妹,她怎么会……”

    陈世子闭上了嘴。

    他是长兄,都是他的错。

    刘氏却绞着帕子,眼睛红红的。

    陈世子一看妻子这般委屈,还是硬着头皮,替妻子说了一句:“那、那也不能总说是国公府大奶奶娘家的亲戚,陆家那厮德行太差!要是我岳父岳母、大舅子小舅子问起来,您让儿子怎么回答?”

    刘氏擦了擦眼泪。

    自从认回了姑奶奶,她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陈夫人瞪了刘氏一眼,道:“我就说,老大你怎么会这么和为娘的说话,原来是你媳妇在背后挑唆?”

    刘氏诚惶诚恐跪下,“母亲,儿媳没有……”

    陈世子扔了拐杖,也跟着跪了,他受伤的腿就那么磕在地上。

    陈夫人心都揪住了。

    却听儿子硬气道:“母亲要是怪罪,您就怪罪儿子吧。今日之事,儿子一定会在父亲面前实话实说。”

    陈夫人伤心又着急,捏着帕子说:“不用你说!我自己会派人告诉你父亲。”

    兴国公还在外驻守。

    过了没一会儿,陈夫人心病又犯了,直接晕了过去。

    这事她思念女儿多年留下来的顽疾,直到找回女儿,才稍好了几年。

    这会儿竟然又发作了。

    陈世子急得不行,赶紧让人请大夫。

    刘氏咬着唇,哭都不敢哭了。

    要是落下个气病婆婆的名声,丈夫再怎么敬爱她,恐怕她也没脸在陈家待下去了。

    陈二爷摇头叹气,等风波平息了才去陈世子商量该怎么办。

    “大哥,肯定有人要参我们兴国公府管束内宅不力。”

    陈世子道:“这倒不怕,谁家没这些破事?就怕王爷王妃和小世子心里不舒服,再惹怒了皇上,那就更坏了。”

    他当机立断:“你我先兄弟一起去桓王府道歉,再写一封家书给父亲,看看父亲怎么说。”

    陈二爷却说:“大哥,那您想好怎么道歉了吗?”

    “二弟你有什么想法?”

    陈二爷迟疑道:“陆争流这个人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不是真得了癔症。我看他也不会无端发狂,今天的事情实在很蹊跷。大哥您还是先弄清楚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