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萱眼珠子转了转,笑着贴上去:“二少爷,奴婢就全依靠着您了。”

    陆长宗去书房翻书。

    “到了顺天府衙门,怎么状告……”

    “敲鼓,递状子……”

    他关上门,一样样地照着书上写的办。

    三天后,陆争流回来了。

    和族里人动了手,他身上的衣服都被抓破了,又看到府里的人懒懒散散的样子,更是一肚子的火。

    “大少爷在哪里?”

    还是先去看看嫡长子吧,以后家的事情,都靠长弓了。

    丫鬟却过来传话:“大爷,葛姨娘请您过去。”

    “她?”

    陆争流目光冰冷。

    要不是葛宝儿……陆家不会走到今天!

    他早想收拾她,忙到现在一直没有功夫。

    “我这就过去。”

    陆争流改去葛宝儿院子里。

    葛宝儿的院子也空空如也,有点破败的迹象。

    陆争流踹门进去,葛宝儿吓了一跳,但她早就知道有这一天了,她坐在床上,平静地说:“大爷,我知道您心里恨我,都到这份上了,咱俩合力为孩子们做点好事吧。”

    “孩子?”

    陆争流嗤笑:“庆儿被你教成什么样子了!还是我的孩子吗?只有长弓是我的孩子!”

    葛宝儿没想到他绝情到这个地步。

    她咬着唇说:“他就是个过继来的孩子,庆儿才是你的亲生儿子!”

    陆争流冷笑:“陆家以后只有靠长弓了。所以长弓才是我的孩子。”

    葛宝儿的心被扎了一下。

    她知道儿子无能,陆长弓有出息,不是和陆争流争论的时候,她很快就忍了脾气,柔声说:“大爷,陆家生死存亡的关头,多培养一个孩子怎么也是好的。”

    陆争流看了她一眼。

    葛宝儿实在是伤心,忍不住哭了:“庆儿被小萱那个死丫头迷的魂儿都丢了。那个小萱也不是个好东西!我现在说话庆儿一个字都不听,您做主把小萱打发出去吧。”

    “没了小萱的蛊惑,以后庆儿就能和长弓一样安心读书了。”

    陆争流笑了,他大笑着。

    葛宝儿不知所以,着急地说:“大爷,您……您可怜可怜庆儿,他到底也是您的亲生儿子啊!”

    陆争流掐着她的脖子,红着眼睛说:“你到现在还想利用我?你想送个丫鬟出去,有多难?你只是想让庆儿恨我罢了。”

    “以前你想让庆儿恨云婉,现在你让庆儿恨我……”

    “葛宝儿,我怎么早没有把你看穿?”

    陆争流咬牙道:“我是不会把她送走的,你怕丫鬟毁了你儿子,你就自己把人送走。”

    “这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等送完了丫鬟……”

    他也不会留着她了。

    葛宝儿快喘不过气了,陆争流才放开了她。

    葛宝儿趴在地上咳嗽,心里很挣扎。

    “我送走小萱,庆儿肯定恨死我了……”

    “我不送走小萱,她肯定会毁了庆儿!”

    该怎么选?

    葛宝儿哭了半天,选好了,她擦了眼泪告诉自己:“这就是为娘的。到死了还在为孩子谋划……”

    父母爱,则为之计深远。

    “庆儿,娘只求死了以后,你还念一点娘的好。七月十五给娘烧点纸钱。”

    葛宝儿整理了一下衣服,带着丫鬟婆子,去陆长宗的院子里抓人。

    最近发卖的仆妇多了,多发卖一个小萱也不是难事。

    “给我把门锁起来,把小萱捆起来!”

    小萱听到动静,立刻锁了门,在院子里大叫:“救命!二少爷救命!姨娘要发卖了奴婢!”

    婆子在踹门了,小萱吓得大哭。

    婆子凶神恶煞地说:“姑娘快伏法吧!今天你是逃不掉了!”

    眼看等不到二少爷回来就她,小萱和葛宝儿说:“姨娘,姨娘你不能发卖我!我、我有二少爷的孩子了,您就是看在孩子的份上……”

    “给我破门!把她的嘴堵上!”

    葛宝儿都吓出冷汗了,“孽障!你怀的是孽障!”

    她的庆儿才十四岁,怎么能未娶正妻先有庶长子?

    她已经吃了很多苦头了,她是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孙子再吃这种苦头!

    葛宝儿起了杀心,已经等不到把人发卖了,她慌慌张张吩咐婆子:“把她抓起来!就在屋子里立马勒死!”

    小萱嚎啕大哭:“葛姨娘,你好狠的心啊。我怀的是二少爷的亲儿子,你的亲孙子!救命啊……”

    太吵了,竹青和陆长弓都听到了动静。

    她带着慕儿过去找陆长弓:“大少爷,要不要管?”

    陆长弓说:“不用。等陆长宗带着官府的人进来的时候,开门就行了。”

    竹青听到官府的人要来,把慕儿抱紧了。

    慕儿也害怕,紧紧搂着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