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也正看着她,见她看过来,唇角微勾,很快又放平:“就叫燕喜,不必改了。”

    名字改了,人就算是正式在秦王/府留了下来。

    尽管四个人中间,谁也没有被留在秦王身边伺候,但能留下,就总有机会往上爬。

    得了新名字的东云脸色稍稍红润了一些,见卫燕喜一脸平静地走在回去的路上,免不了凑近说上两句。

    “姐姐的名字是真的就叫燕喜嘛?”

    卫燕喜点头:“你不是?”

    东云“嗯”了声:“我本命叫大花,七岁进的徐家,当时的教养妈妈嫌弃我名字俗气,就给改了叫东云。”

    她说完,突然左右看了看,然后挺了挺胸脯,“王爷赐名我太平,是不是因为我……太小了些?”

    “……”卫燕喜一时语塞,好一会才道,“是有种鸟,叫太平鸟。王爷不是说了,府里的下人都用鸟起名么。”

    “那王爷为什么不给你起名?是因为你名字里有燕?”

    卫燕喜点头要答,婉婉的声音忽然柔柔传来:“自然是因为王爷看重她。”

    第12章

    如今改名叫白练的婉婉,一贯是冷淡的口吻,此时突然改用轻柔的语调说话,别说东云,就是卫燕喜,冷不丁一下,浑身寒毛都要竖了起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道:“没有什么看重不看重的。王爷不过是见我一个姑娘家,还会爬高修房有些有趣罢了。不赐名,大概是觉得我这等粗鄙不堪的下人,名字里有个燕字已经是不错,受不住这等赏赐。”

    其实白练说话的语气虽然轻柔,脸色分明不大好看。

    等卫燕喜说完话,果真见她眼神收敛了起来,不再像刚才那样藏着凶险。

    “你明白就好。”白练道,“王爷如今虽然是禁足在此地,难保不会有回燕京的那一天。我不介意与你将来姐妹相称,但最好你不要挡了我的道。”

    这是卫燕喜和白练认识以来,第一次听她明确的表述了自己的决心。

    过去那些清高、冷傲,还有偶尔的审视与敌意,都不过是最含蓄的表露——白练是真的一心一意要做秦王的房里人。

    至于背后的目的、原因,卫燕喜不想知道。

    她对那些故事没兴趣,对秦王也没兴趣。

    不过,作为一起来秦王/府的伙伴,卫燕喜还是很友好地表达了自己的祝福:“好,祝你成功。”

    她话音刚落,便有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不远处传来。

    卫燕喜扭头一看,竟然瞧见蓝鹇站在了后面,顿时讶然,这人怎么来了,也不知刚才的对话都听去了多少。

    她下意识去看白练。后者的脸色果然变得有些难看。

    “蓝鹇大哥。”

    太平主动叫了一声。

    蓝鹇回礼,瞧见与卫燕喜站在一道的白练,唇角微扬,显然是笑了笑。

    可他只是笑笑,对着白练没有半句话,反倒是看向卫燕喜,说道:“燕喜姑娘。”

    “蓝鹇大哥。”卫燕喜道。

    蓝鹇笑了笑:“刚才张总管忘了说一件事,特意叮嘱我过来转告姑娘。

    他一句话说完,有意顿了顿,而后才道,“蘅芜院那头已有工匠,往后就不必再由姑娘跟着了。王爷的疏云斋倒是需要一个人在跟前伺候,思来想去,姑娘正好适合。”

    这是……

    卫燕喜有些看不明白了。

    她犹豫了下,问:“王爷是不是搞错了?疏云斋那样清雅的地方,理当是婉、白练姑娘更合适不是吗?”

    蓝鹇摇头:“姑娘不必自谦。明日起,姑娘就到疏云斋伺候吧。”

    不,她一点都不想。

    卫燕喜绷起了脸。

    蓝鹇道:“疏云斋那边的月份,是每月一两银子。”

    卫燕喜的眼睛亮了一下。

    蓝鹇继续到:“王爷是个和善的,逢年过节,身边伺候的人都会多得一份赏钱。”

    眼睛更亮了。

    “从前在燕京,即便王爷不在府中,每人每季都会做三身新衣。”

    “每月六日假。”

    “王爷心情好时,还会另外给赏赐。有时是一桌席面,有时是一两银锭子。”

    卫燕喜看着眼前笑眯眯细数给秦王当差好处的蓝鹇,顿时觉得此人没有生在现代社会,简直是暴遣天物了。

    营销人才,坏心眼点,说不定还能成为传销头目。

    虽然知道去疏云斋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但是手里空空,心里也就跟着空空……

    当个普通丫鬟每月月钱是多少来着?

    卫燕喜下意识动了动手指要算,蓝鹇笑着道:“六钱。”

    “我去!”卫燕喜拍掌。

    她飞快地答应,等到蓝鹇忍笑离去,她猛地转身冲着恼羞成怒的白练,双手抱拳。

    “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王爷的清白之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