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觉得他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卫燕喜觉得,当年的事佟国公府已经做得很好了。她也知道,想必佟氏愿意舍命救佟太后,全然都出自真心。

    只是,她这颗心,也许是小燕喜,也许是上辈子对家人的眷念,所以在听到佟家人尤其姥姥姥爷说了许多佟氏少年时的故事,她的情绪便渐渐低落下来。

    感觉到怀里的女人情绪仍旧有些低落,景昭低声笑了一下,索性把人直接横抱起来。

    卫燕喜惊了一下:“做什么?”

    “做点愉快的事。”

    他个子高,说话的时候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美色当头,卫燕喜的脑子一下子空了。

    小皇帝幽禁佟太后的消息,并没有传出宫外。然而景昭的人还是将宫里发生的事情密信回王府——

    继佟太后被幽禁后,与太后宫走动过密的宫女太监全部收监。而恭王这时候,则意外染病,小皇帝派了太医和宫女日夜照顾。

    这俨然,是变相的监视。

    为着这事,景昭又忙了起来。

    一连数日,他都是忙到三更半夜才回房。往往那时候卫燕喜都已经睡着了,半夜朦胧间感觉到身边睡下熟悉的气味,她刚想睁眼,男人的手就遮了过来。

    拍拍她的肩背,低声哄她入睡。

    这天,卫燕喜用过午膳,正打着哈欠准备去睡个午觉。

    门房来传话,说是有位名叫海棠的女医官在府外求见。

    卫燕喜让鹌鹑把海棠医官带到了东偏房。

    等她去到东偏房,海棠手边的茶已经快凉了。

    看着起身行礼的海棠,卫燕喜歪了歪头。

    她对这个女医官的印象不太多,只记得先前来过几次□□,后来不知怎的就再没见过,给她看诊的人也换成了许大夫。

    这次突然登门,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海棠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脸上显出诚挚:“侧妃,王爷这段时间可同侧妃提起过白太妃么?”

    卫燕喜不解:“没有。为什么要提白太妃?”

    海棠接着问道:“那侧妃,王爷近日可日日都回王府,与娘娘……同房的次数可有减少?”

    这问得有些过于隐私了。

    边上的鹌鹑瞪圆了眼睛:“你这人好失礼啊,这等事侧妃凭什么要告诉你?”

    卫燕喜摆摆手:“没事。”

    她老实答道:“王爷近日公务繁忙,时常忙到三更天才回正房。”

    海棠咬唇,又问:“那侧妃可知道王爷最近都与什么人有接触?身上、可有胭脂味?”

    “胭脂味?”

    卫燕喜眯了眯眼,眼睛在海棠身上转了好几转,然后表情慢慢发生变化,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她张口说话,声音颤抖:“海棠医官的意思是……王爷、王爷他在外面有人了?”

    咦,这话要不是从她自己嘴里说出来的,真的是要被嫌弃死。

    卫燕喜盯着海棠,就见她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毋庸置疑的同情和愤慨:“侧妃,王爷近日时常与白太妃私下见面。”

    海棠看着卫燕喜浮上心酸的眉眼,心里也跟着难过起来,“侧妃,王爷与白太妃原就是青梅竹马,要不是当年进了宫……太妃本该做了秦王殿下的正妃。可既然已经入宫了,又为先帝诞下皇子,那生生死死就都是先帝的人,怎能……怎能又与秦王有牵扯。”

    海棠看着卫燕喜娇媚红润的脸庞,咬了咬牙,“论容貌,白太妃如何比得上侧妃。况且,她又是已经生育过的妇人,必然是做了什么,这才叫秦王……”

    海棠说到后面,自己都有些说不下去了。

    “你从前是先帝身边的宫女?”卫燕喜在难过中发问,“为什么后来会成为医官?”

    提起先帝,海棠的眼眶就红了。

    “我原先是先帝身旁略懂医术的小宫女,是先帝荐我入了太医院。先帝待我有恩,先帝驾崩后,我便找机会做了白太妃的医女,偷偷帮她照顾先帝遗腹子。”

    海棠咬着嘴唇,满脸愤慨,“我想着她到底是先帝的妃子,又怀有小皇子,我哪怕拼上性命都会保护好他们。可现在呢,她竟然……她竟然和秦王又扯上了关系!”

    卫燕喜低声问:“你是觉得她背叛先帝了?”

    海棠猛地抬脸:“她不光背叛先帝,她还让秦王背叛了你!侧妃娘娘,你不恨吗?”

    这是爱而不得,所以把感情投注在白芙蕖和小恭王身上,结果得知白芙蕖同景昭勾勾搭搭,所以觉得她背叛了先帝……

    卫燕喜忍不住想给如此这般正义的她鼓鼓掌。

    见旁边的鹌鹑已经气得涨红了脸,作势要骂人,卫燕喜忙不动声色地把人拽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