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川露出了笑容:“等她大学毕业。”

    “呦,你真有本事啊,找了个大学生当对象。”

    夏小芹想说谢川更优秀,但谢川却先说:“对,是我硬赖着她的。”

    李姐朝夏小芹比大拇指,这下夏小芹的脸更红了。

    李姐发现夏小芹脸皮这么薄,就不打趣他们了。

    “快去给你对象开止疼药吧!”

    谢川麻溜的去了。

    医生叮嘱谢川,止疼药最好是饭后吃,谢川领了药又去给夏小芹买饭。

    巧的是,谢川在医院门口遇到了夏修学。

    夏修学的网兜里装着四个饭盒,知道小妹已经醒了,夏修学便交给谢川两个饭盒:“你跟小妹先吃,我去三楼给谭浚和他妈妈送饭。”

    谢川点头。

    谭浚是夏小芹的救命恩人,谢川已经见过他了,但怎么感谢他,还得和夏小芹商量一下。

    谢川拿着饭盒和药回了病房。

    “我哥送的饭吗?他人呢?”

    “去给谭浚和他妈妈送饭了,等下就过来。”

    夏小芹摸向左手手腕的纱布,心有余悸的说:“谭浚救了我。”

    “恩,我们该谢谢他。他妈妈在三楼住院,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去楼上看望他妈妈。”

    饭盒打开后,夏小芹最先看到的,是铺在上面的虾仁。

    谢川和夏小芹同时皱起了眉头。

    夏小芹的那兜肉菜全被汽车碾了,饭盒里的虾仁,肯定是另外一个人又去买的。

    虽然今天的车祸是意外,但夏小芹出事儿进了医院,该吃的虾仁还一样没少,夏小芹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先吃块儿红烧肉。”

    谢川夹起炖的香喷喷的肉,喂进夏小芹的嘴里。

    夏小芹把不开心抛到脑后,享受谢川喂饭的待遇。

    夏小芹并不是很饿,她只吃几口就停了,就着温水吃了止疼药。

    谢川吃饭极快,几下就把饭盒里的饭菜吃完了。

    谢川不止吃了自己那份,夏小芹剩下的饭菜他也都吃了。

    夏修学发现饭盒吃的干干净净的,忙问:“你们吃饱了吗?是不是盛少了?”

    夏小芹看向谢川。

    谢川吃饭的速度,让夏小芹一样怀疑他没吃饱。

    谢川要怎么解释呢?

    部队里做什么都有时间规定,吃饭也一样,并且不准浪费一粒粮食。

    谢川已经养成习惯了,非一般正式场合,他吃饭就是这个速度。

    “饱了,沈姨做的菜很好吃。虾也很新鲜,谁买的?”

    夏修学知道,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小轩去买的。”

    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沈雨茜闹着要吃。

    夏小芹只佩服沈舒还有心情给沈雨茜剥虾仁!

    情绪脆弱的夏小芹,有种自己被抢走妈妈的错觉。

    “我要住院吗?”

    夏小芹别别扭扭的问谢川。

    “要住院观察。”

    别别扭扭的夏小芹有点儿高兴?

    夏修学猜出小妹不开心,想着等会儿去菜市场买些小妹喜欢吃的菜,好好哄哄她。

    夏修学走后,谢川用轮椅推着夏小芹去三楼。

    夏小芹想自己走过去,但她还有点滴没滴完,谢川怕走动的时候针头歪了。

    谭浚的妈妈名叫梁云清,患了严重的冠心病,谭浚卖传家宝,就是为了给她做冠状动脉搭桥术。

    手术成功后,梁云清出院了一段时间。

    但就在前几天,梁云清的身体忽然出现新的不适,高血糖的她又被诊断为糖尿病。

    沈庆杭也是这个病,并且因为得病太久出现了并发症,现在一天要吃一瓶盖的药,还必须控制食物摄入的种类,沈舒特意买了各计量的量勺,生怕沈庆杭吃错指标。

    糖尿病不能断药,夏小芹知道谭浚最缺的就是钱。

    但她能用钱来表达感激吗?

    夏小芹怕谭浚把感谢金甩到她脸上。

    但空着手去看望病人着实不太好,谢川买了一束散发着淡香的花。

    梁云清看到那束花,平静无波的眸子里,露出了惊喜。

    谭家是富户,从那些传家宝上就能看出。

    梁云清不用上班,最爱在家养些花花草草,但家道中落后,梁云清哪有闲心侍弄娇贵的花花草草。

    再后来,连谭家老宅都被抵债了。

    梁云清嗅着鲜花淡淡的香气,心中的抑郁又淡了不少。

    “浚哥不在吗?”

    “他去打工了。”梁云清淡笑着说。

    华清大学开学在即,谭浚想在开学前多赚一些药钱。

    “梁姨,您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夏小芹想报恩,却不知道怎么报恩,报错恩不止会消磨人情,还会让人难堪。

    夏小芹是个直白的人,她就这么直白的问了。

    梁云清是个善良温婉的知识分子,声音细细柔柔的:“我知道你感激浚伢子,但我们更感激你,要不是你,浚伢子就把我家祖传的鼎卖给别人了,他就成罪人了!你这是做好事儿的福报,可别说报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