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成等人互相递个眼神,各个都蹲下来了,他们铁了心了,不拿到钱不走!

    马小梅忍不了了,大过年的,他家堵了十来个债主,这是让全村人看他家的笑话啊!

    马小梅推着夏国良的胳膊说:“老夏你管管你妹子!她现在祸害的可是咱家!”

    夏国良把手里那根烟抽完才说话:“你给张敏拨电话,让她把钱汇过来。”

    “那是我们娘俩相依为命的钱!”

    “那也是人家债主过日子的钱!这个电话你不打,我就去打!”

    不是夏国良忽然变公允了,实在是这些债主蹲在他家太难看了,传出去像什么话?

    夏立庆正说媳妇呢!

    如果来了一两个也就罢了,夏家还能仗着夏家村是他们的根据地硬气硬气。

    一下子来了十来个,赶都没法赶,万一推搡起来动了手,大过年的见了血也太不吉利了!

    夏国良鬼门关走一遭,干啥事儿都先看看吉利不吉利,生怕再走霉运。

    夏春燕真不明白情势怎么变成了这样,她明明是回来报信的啊!

    张敏也不明白,夏春燕为什么一下车就会被债主逮住。

    张敏没去怀疑夏小芹,夏春燕偷偷回家这事儿她瞒的特别紧,夏小芹不可能知道。

    张敏她觉得是廖静文在报复她!

    张敏和廖静文本来就没信任基础,还有前仇旧恨呢!

    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债主全赖在夏家,张敏得先想办法把眼前的事儿解决了!

    “妈,姥姥那儿还有咱们5000,你先……”

    “张敏!”夏老太太尖着嗓子吼道,“那是夏江留给我的钱!”

    张敏终于跟夏老太太通上话了,却气的太阳穴突突的跳。

    她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说:“我就是现在把钱汇过去,至少也得两天才能取到钱啊!您要是不愿意出钱,就、就让叔叔们来京城找我要钱吧!对了,姥姥您要不要一起来啊?”

    “大过年的,我去京城干啥!”

    张敏更无语了,感情她妈还没把正事儿说出来呢!

    张敏添油加醋的,把沈舒和夏小福迁户口的事儿讲了一遍。

    末了还道:“这事儿我跟夏立庆说了,他没告诉您吗?”

    夏老太太深吸一口凉气,差点儿把自己噎的背过气去。

    夏老太太扭头就朝夏显宏喊道:“狗子!你敢瞒着我把我孙子的户口迁走!”

    狗子是夏显宏还光屁股蛋满村跑时的小名,那时候起贱命好养活嘛。

    夏显宏现在好歹是个官,小名几十年都没被人喊过了。

    突然被夏老太太当着同村人和外县人喊小名,夏显宏脸上顿时挂不住了。

    “我按规章办事儿,夏江准备的手续齐全,我没有不办的道理。并且,国家法规也没有规定,迁户口非得通知其他亲属!”

    夏老太太要坐地上撒泼,夏国良一把把她捞起来了。

    夏国良沉着脸道:“户口都迁走了,再闹有什么用!要不一起去京城吧,问沈舒要个说法!”

    夏老太太只要听人提起京城这俩字,就想到夏小芹泼她一脸菜的事儿。

    夏老太太哭丧着喊道:“老婆子要气死了,气的老婆子腿疼……”

    袁成发现话头慢慢偏了,赶紧往正规上拉:“什么个情况啊?我们要个债跑来安县还不算,还得去京城?你说让我们去京城,我们就去京城啊?欠钱的真成大爷了是吧!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拿不到钱,我们哪儿都不去,就吃你们的住你们的!”

    又一个债主说话了:“就是,大过年的谁家没点事儿,我们才是苦主,却被你们牵着鼻子跑!”

    电话那头的张敏听见了债主的话,也听见了夏老太太的嚎叫。

    张敏没想到夏老太太被夏小芹吓得那么怂了,连迁户口这事儿都能忍!

    实际张敏不想想,夏老太太缺夏小福那个孙子吗?

    不缺啊。

    夏江、夏立庆、夏修学,都是她孙子啊!

    夏老太太只缺钱。

    她想的是,这下她能明目张胆的把那笔豆腐分红要过来了,夏小芹都不是夏家的人了,凭啥还要夏家豆腐的分红!

    电话那头的张敏说什么都没用,债主们非要她立马把钱汇过来。

    张敏只好让亲妈统计一共有多少欠债,没借条的不认,必须得有借条才算欠账。

    来的人里只有两个债主没借条,他们觉得和张全多少年的邻居了,不会被赖账,为了面子就没写借条。

    张敏不认账,俩债主想吵吵,可没人站在他们那一方啊。

    其他债主们还怕张敏的钱不够还他们的债呢!

    没借条?你找张全当面要吧!

    这个时候,袁成又觉得那位提前走的老兄实在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