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太忙劝道:“听你妈妈的话,去医院做个检查,脑子摔坏了就没法当你妈妈的继承人了!”

    沈老太太用词特别准确,把事实叙述的特别清楚。

    沈雨轩泪如决堤,却照旧动也不动,只是望着距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的祝露荷。

    他幻想过如果自己的妈妈还活着,会怎么样疼爱自己。

    会不会像同学们的妈妈一样,给他织漂亮的毛衣,做好吃的饭菜。

    同学们说,妈妈织的毛衣特别暖和,做的饭菜特别好吃。

    他想象不出来毛衣能带来多少温暖,饭菜有没有奶奶做的好吃。

    他也不敢想。

    因为从他记事起,看到的妈妈就是一块儿冰冷的牌位。

    现在,他终于有妈妈了。

    可眼前的妈妈比牌位还要冰冷!

    “一直盯着我干什么?”祝露荷睥睨着沈雨轩问。

    “爸爸在哪儿?”

    “死了。”

    “你说谎!”沈雨轩猛地站起来,指着电话机说,“我亲耳听到你和人打电话,要他们打断我爸的腿!”

    “啪!”

    祝露荷对沈雨轩甩了一个耳光,打的他鼻血直流。

    祝露荷没有帮沈雨轩止血的举动,继续训斥他道:“你不该偷听。”

    “爸爸在哪儿?!”

    不停在流的鼻血将沈雨轩的胸前染出了一片灼眼的红,他同样不顾一直在流的鼻血,再一次问道。

    祝露荷微微拧眉,在这场对峙中先败下阵来:“你什么时候把我要求的事情做好,我就让你见他。”

    沈老太太发现祝露荷罕见的服软,当下便确定,祝露荷是真的要把沈雨轩培养起来。

    她赶紧从中调和,让这对母子别再闹脾气。

    沈雨轩也并不是非要见金斌。

    他只想确认,金斌是不是真的处于危险当中。

    知道他还活着,自己还能见到他,沈雨轩就不再追问了。

    沈雨轩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没有一丝的感情!

    ……

    柳多宝去找夏小芹了。

    在四合院没找到,又特意跑去了医院。

    夏小芹满脸懵逼的问:“所以,沈雨轩失踪这段时间,和你在一起?”

    柳多宝斜一眼夏小芹:“你重新组织一下语言,我是在给他治病!”

    “哦。”夏小芹朝柳多宝拱手,“多谢医者仁心的柳神医。”

    “别贫了,这儿要是没事儿,你就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去当送子观音。”

    夏小芹:“……”

    柳多宝要带夏小芹去见金雨南。

    这是柳多宝和沈雨轩有过两次接触后的决定。

    按说,上一辈的恩怨纠缠,和下一辈根本没关系。

    祝露荷心胸狭隘、报复心强。

    金雨南和金雨绫因此吃了不少苦,可他们如果要继续报复,就会吃更多的苦。

    柳多宝不止想治病,还想救心。

    该死的人肯定会死,自己能过好日子,为什么要为了该死的人把自己折进去?

    柳多宝想让金雨南悬崖勒马。

    夏小芹说:“所以,告诉沈雨轩秘密的人,是金雨南?”

    柳多宝点点头。

    “他告诉沈雨茜了吗?”

    “他说塞纸条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沈雨茜没有一点儿反应。”

    夏小芹细思恐极。

    如果沈雨茜一直没发现,一切还有解释。

    如果沈雨茜发现又默不作声的销毁了……

    夏小芹不禁在想,她有这么深的心思吗?

    知道了还能压住好奇心不吵、不问、不闹?

    夏小芹和柳多宝到白云观以后,又当面问一遍金雨南,想要确认他的纸条有没有被沈雨茜看到。

    “不知道。”金雨南一脸冷漠的回道。

    夏小芹没和金雨南正式见过面儿,只看过他的照片,听夏修学形容过他的模样。

    实际金雨南比照片好看,也比照片更像沈雨轩。

    但他们的气质不一样。

    沈老太太是真心疼沈雨轩和沈雨茜,把他们照顾的特别好。

    沈雨轩性格沉静,身上有股书卷气。

    金雨南混过街上,更受过折磨,身上带着痞气。

    现在,金雨南被断子绝孙,又添了几分阴柔,看人的眼神除了审视就是冰冷。

    夏小芹想,是不是在金雨南眼里,除了仇人,就是陌生人。

    夏小芹的思维还没彻底发散呢,忽然听到“啪”的一声。

    柳多宝在金雨南的肩上拍了一掌:“你就这样对待送子观音吗?还不赶紧笑一个!”

    金雨南无奈的瞥一眼柳多宝,接着对夏小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堪的假笑。

    柳多宝满意的点头。

    夏小芹:“……”

    她的情绪快要不连贯了!

    夏小芹真是越来越服气柳多宝,好似没有她治不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