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着一辆三轮车,三轮车上拉着煤火炉子和一叠碗,煤火炉子上架着一口大铝锅。

    夏小芹吸了吸鼻子,正是糊涂面的香味儿。

    “糊涂面哎……”

    “一毛钱一碗的糊涂面……”

    年轻的小伙子看见夏小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大铝锅,立即朝夏小芹招手:“来一碗吗?一毛钱一碗!”

    夏小芹顿时笑了:“鸿哥,我找到想吃的糊涂面了,就是我梦里的那家!”

    秦一鸿愣住,梦里梦到的事情,真有可能是真的?

    那他是不是有机会转正啊?

    秦一鸿又在暗戳戳的期盼谢川早点儿为国捐躯。

    30多年前的老板还很年轻,糊涂面的手艺却不差。

    夏小芹和秦一鸿一人端着一碗糊涂面,蹲在路边吃的特别香。

    夏小芹付钱的时候,笑着对老板说:“真好吃,你肯定会发财的!”

    “借你吉言嘿!”

    夏小芹笑的更加开心了。

    秦一鸿从那双弯成月牙的眼里,看到了比星星还亮的光。

    多想把这亮光捧在手心里啊,可惜这亮光不属于他!

    ……

    安县夏家村。

    夏国良家的堂屋里,摆着他们今天的晚饭。

    白菜炒肉、红薯稀饭、杂面馒头。

    白菜炒肉的肉放的很足,特别香,如果放到改日,这盆菜端上桌,夏家三口几分钟就能扒拉完这盆菜。

    今天他们却望着白菜炒肉没有一点儿胃口。

    夏国良“吧嗒”着嘴抽烟,烟味儿聚在关着门的堂屋里散不出去,把屋里的人当成腊肉来熏。

    马小梅面如死灰、双眼呆滞,一副失了魂的样子。

    夏老太太唉声叹气的,几次都想说话,话到嘴边,又几次吞下去。

    又过了半个小时,夏国良兜里的烟抽干净了,他把烟把子摁灭,坐到了饭桌前。

    “吃饭吧。”

    “你吃得下啊?咱们得罪那么多人,日子还能不能过了?”夏老太太哭丧着脸说。

    “别想了,那些大人物,不会和咱们计较的。”

    夏国良停顿一下又补充道,“以后看见夏小芹一家,就当不认识他们。”

    夏老太太心有不甘,却不敢嘴硬。

    太可怕了,那些大人物,生气的时候真是太可怕了!

    夏国良这种小人物活的越来越透彻,他说的没错,只要他们不继续作天作地,大人物真的不会和他计较。

    大人物,只会找到源头,直接掐死!

    张家一直想捂住的事情被掀开了,廖世清的悬赏通缉令不仅贴到街上,还上了国家总台的新闻联播。

    去年,《国家宝藏》在全国轮播,激起了全国人民保护文物的正义之心。

    廖世清因为倒卖文物成了通缉犯,更成了人民唾弃的对象。

    本来,廖世清名下还有其他产业,比如制糖厂等等。

    廖世清失踪以后,这些全是燕在打理。

    现在这些产业也被爆出各种各样的问题,查封的查封,关闭的关闭。

    张燕想要及时止损,把该卖的卖了都来不及。

    张燕想找娘家帮帮忙,张家对张燕母女避如蛇蝎,直接不见她们。

    张燕守着豪华的别墅大宅,却心慌的不得了,总怕这房子也会像那些厂一样,说封就封了。

    廖静文也慌,廖世清是她爸爸,她爸爸是个逃犯。

    倒卖文物和杀人放火的罪恶不一样,却是人民的叛徒。

    廖静文精神敏感,在学校的时候,不管走到哪里,都觉得有人在偷偷地打量她、议论她。

    只是三天过去,廖静文就把自己折磨的精神衰弱,白天恍恍惚惚的分不清东南西北,晚上跑到化学系的宿舍楼下发疯。

    “夏小芹不姓夏!”

    “夏小芹是我妹妹!”

    “夏小芹是廖世清的前妻生的!”

    廖静文的话信息量太大了。

    廖世清前妻生的孩子,要喊二婚生的孩子叫姐姐?

    嚯!

    婚内出轨啊!

    廖世清果然不是好人!

    同学们差点儿被廖静文带歪思路的时候,叶乐春、吴羽冰等夏小芹的朋友站出来了。

    欺负夏小芹不在学校,就四处造谣啊?

    上次在学校造谣的时候,你还说夏小芹不是你妹妹呢!

    叶乐春等人把大家的思路继续往正路上引,直指廖静文就是想往夏小芹身上泼脏水,让大家以为她是逃犯的女儿!

    廖静文在学校里二次散播不实谣言,加上疑似出现精神问题。

    华清大学对她进行劝退处理,让家长来学校接人。

    廖静文不服啊,张家不帮忙,她就去找祝露荷。

    廖静文找到祝露荷的四合院时,几个民工正在拆墙。

    廖静文目瞪口呆的问:“住在这里的人呢?”

    “房主啊?出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