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不会再投钱给她,李山也凑不出来钱,临近年关,连经销商都想拖一拖货款,来个年后结账。

    廖静文愁!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廖静文仗着有张家撑腰,愿意赌一把,和霍勒斯太太谈谈条件。

    林青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问:“你想要多少投资?”

    “二十万,换40的股份!”

    “呵呵,你的味鲜食品厂,创建起来只用了六万。”

    廖静文惊了一跳,没想到林青连这点都知道。

    廖静文想说点儿补救的话,林青那方已经将电话挂断了。

    廖静文顿时懊恼不已,赶紧回拨过去。

    林青拿起话筒,又问了一遍:“要多少投资?”

    “10万,40的股份,保证投资回报率15以上!”

    “股份低了。”

    “不低了!这个投资没有风险,稳赚不赔!”

    “哦。”

    林青又一次挂断了电话,显然觉得廖静文没有诚意,不想再谈了。

    廖静文没有再次拨过去,40的股份已经是她能拿出来的最大诚意,她需要新的资金注入,但不能把自己创立起来的厂子拱手让给别人!

    “文文。”

    李山忽然端着一个搪瓷缸子走进来,搪瓷缸里是冲调好的红糖水。

    李山把温度刚刚好的搪瓷缸子递给廖静文:“暖暖身子。”

    廖静文朝李山笑笑:“谢谢。”

    “那我出去送货了?”

    “恩恩,路上注意安全哦。”

    李山顿时像打了鸡血似的,浑身是劲儿的骑着三轮车出去了。

    李山走后,廖静文把红糖水放到桌上,把正在生产车间上工的李大江喊来了。

    “银行那边要我去谈业务,李山不在,你陪我一起去吧。”廖静文笑着对李大江说。

    “我不去,我得上工。”李大江憨憨地说。

    “陪我去银行也算你的工时。”

    “那不行。”李大江义正言辞的摆着手说,“不上工就记工时,工友会说我走后门。”

    廖静文对眼前的这个憨货无语了。

    这半个月以来,廖静文找李大江谈过三次话,还对他实施过特殊照顾。

    但李大江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现在,李大江又拒绝和她一起出外勤。

    这让廖静文产生了自我怀疑。

    难道,她真的魅力不够?

    廖静文把李大江赶走,把桌上剩下的红糖水喝完,将账本和订单本装进小挎包里,拎着小挎包离开食品厂。

    廖静文对李大江的试探是真的,要去银行也是真的。

    按照廖世清和银行签订的贷款合同,11月月初就是还款日。

    现在已经超过一个星期,廖静文想去银行问问情况。

    信贷部的周主任接见了廖静文:“我对廖先生的逾期感到既失望又气愤,如果廖先生逾期三个月不还贷款,我们将依法起诉他。”

    “必须三个月才行吗?”廖静文问。

    周主任愣了一下:“廖小姐的意思是?”

    “能不能现在就走起诉拍卖程序,委托法院拍卖我父亲的抵押物?”

    廖静文已经打听好了,如果拍卖所得超过偿还金额,又没有其他债权人,超出的金额要归还抵押人。

    这一年,国内经济蓬勃发展,廖世清抵押的固定资产全部都有升值,当时只值160万的抵押物,现在至少能拍卖200万。

    廖世清失踪,廖静文是廖世清的女儿,享有廖世清的财产代管权。

    廖静文想拿这笔钱扩张食品厂,所以很迫切的想要银行进入起诉拍卖程序。

    周主任也算开了眼。

    周主任当然希望他手上的烂账能少一些,合同上对拖延多久不还没有注明,三个月的期限是银行的默认期限,但如果借款人明确不能还款,确实能提前进入起诉拍卖程序。

    “这事儿得行里开会讨论一下。”

    周主任没有给廖静文准信儿。

    廖静文笑笑:“可以的。”

    周主任点点头,示意廖静文可以走了。

    廖静文没动,她笑着说:“我还想和您谈另一个业务,我想用味鲜食品厂向银行贷款。”

    周主任顿时来了兴趣,他问:“厂址在什么地方?占地多少平方?土地使用期限还有多久?”

    “不是用厂子的地皮贷款,是用订单贷款。”

    周主任秒懂,他收起脸上的笑容,一脸正色的说道:“抱歉,我行暂时不支持小厂的订单贷款。”

    一个小小的食品厂,能有多大的订单?

    再者,周主任怀疑廖静文偿还贷款的能力。

    别让他再多一笔烂账了,会影响他升迁的!

    廖静文去银行一趟无功而返,心情烦躁无比,也不想回厂子了,直接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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