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财和张燕同一个专业毕业,之后又进了同一个单位实习。

    丁财不像张燕那么有靠山,刚进单位里的时候,同样是实习生,张燕却能对他吆五喝六的。

    后来,张燕和丁财同时转正,张燕照旧凭着张家给的底气高他一筹。

    升迁的名额有限,张燕一直压着丁财,直到张燕事发被开除,丁财才扬眉吐气,挺直腰板。

    丁财对张燕有气,看见沈舒的时候,会热情的打招呼。

    在聚会上听到关于张燕的八卦,还会回家和老婆当笑话讲。

    丁财老婆比丁财还讨厌张燕,听了八卦就忍不住了,又当做笑料传给自己的姐妹听。

    本来就不是好事儿,经过两三个人的传播,已经被添油加醋的不成事实了。

    现在说给张燕听的人,又经过一番“特殊加工”,正是想看张燕受刺激的模样。

    你抢别人的丈夫,现在,你和你丈夫离婚了,你丈夫扭头去找前妻。

    你看看自己,像不像个笑话?

    张燕嘴碎,总是东家长西家短的,还说过郑家的八卦。

    现在,自己要成笑话了。

    真是……

    令人解气啊!

    传信儿的人说的眉飞色舞,说完还糊了一把牌,然后拍拍屁股,带着赢得钱走了。

    丝毫不顾张燕快要杀人的眼神儿。

    张燕不停地做深呼吸,才忍住没有当场发火,把麻将桌给掀了。

    “老张,你……”

    “不打了!”

    张燕站起身,气冲冲的回家。

    ……

    夜里八点半,张志平刚结束一个会议回到单位分配的房子。

    还没跟妻子说上一句话,电话突然响了。

    张志平拿起电话,还没凑到耳边,就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刺耳声音。

    “啪。”

    张志平把电话挂断,将话筒放了回去。

    “张燕吗?”张志平的妻子欧阳静问。

    张志平点点头:“应该是知道廖世清在京城的事情了。”

    “那你去跟她说清楚,莫让她再闹了。”

    张志平还没回答,电话又一次响了。

    张志平重新拿起话筒,电话那头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廖静文。

    “舅舅!”

    张志平听到廖静文还没有失去理智,心情稍微舒缓了一些。

    “你们先冷静冷静,我马上回去。”

    “好的。”

    廖静文乖巧的回道。

    张志平挂断电话,重新把外套穿上。

    欧阳静问:“你大概几点回来?我给你煮宵夜。”

    面对温柔贤淑的妻子,张志平的声音也变缓了:“不用准备,你先睡吧,我今晚就歇在老爷子那儿。”

    “也好,咱爸身体差,别让他动气。”欧阳静顿了顿,“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用,你早点儿休息吧。”

    欧阳静点点头,给张志平添一条亲手织的围巾,送他出门。

    张志平和妻子现在住在单位分配的房子里,张家在大院里的房子归张燕和廖静文住。

    张志平让张燕回家,没想着让她伺候老爷子,只求她不在外面作天作地的把老爷子气死。

    张志平没告诉她廖世清的事情,就是考虑这一点。

    现在,张燕从别人那儿知道了,张志平听着张燕电话里的声音,就觉得头脑发胀。

    “再开慢点儿。”

    张志平告诉司机道。

    张燕需要冷静,张志平也需要。

    就算把速度放到30码,该到的目的地也有到的那一刻。

    张志平深呼一口气,打开车门,跨出右脚,下车。

    “舅舅!”

    廖静文看见张志平,跟看见了救星似的,满脸欢喜的跑过来。

    张志平笑不出来,在他心里,廖静文跟灾星差不多。

    “进屋再说。”

    张志平快嘴说一句,推门进屋。

    “大哥!”

    张燕看见张志平,又要控制不住情绪了。

    张志平蹙了蹙眉,道:“如果你还没有冷静下来,就不要和我说话。”

    张燕被噎的一愣。

    廖静文赶紧抓住亲妈的胳膊,把她送到沙发上,按在软乎乎的沙发里。

    “舅舅,我妈冷静下来了。”廖静文带着讨好说道。

    “你姥爷怎么样?”

    “姥爷睡得很熟,一直没醒。”

    张志平闻言点点头,觉得张燕还算心里有数。

    “你先把自己听到的说一遍。”张志平道。

    张燕立即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她从牌友那儿听到的,又经过加工说了一遍。

    张燕说的时候夹带的私人情绪太多,张志平只剥出来一条重点。

    有人看见,廖世清和沈舒一起去吊唁京师大学的柳教授。

    张志平打断张燕的控诉,问:“有没有人通知你去吊唁?”

    张燕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太自在的说:“通知了,我有事儿,就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