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另有安排。”

    赢羽一口回绝,不留余地。

    祝露荷见赢羽去意已决,知道来日方长,便道:“我安排车送您?”

    “不必,秦老爷子安排了车。”

    “秦老爷子考虑的周全。”祝露荷搭一句话,又对沈雨茜说,“小茜,你送你赢羽哥哥上车。”

    赢羽看一眼双眼含羞的沈雨茜,没有拒绝,抬步走在前面。

    保镖们赶紧一左一右的撑伞,挤的没有沈雨茜站身的地方。

    沈雨茜亦步亦趋的跟着,绕过影壁上台阶的时候,一不小心踩滑了脚,当即摔在了台阶上。

    “哎呀!”

    沈雨茜手肘挨地,吃痛的发出一声惊呼。

    离沈雨茜最近的是那位黑脸保镖,他第一时间伸出手,却被沈雨茜冰冷又厌恶的眼神吓得缩回了手。

    沈雨茜想的是赢羽来扶她,可就是她摔倒的这几秒的时间,赢羽已经跨了门槛、下了台阶,走到沈家门外了。

    沈雨茜:“……”

    黑脸保镖收到沈雨茜的示意,再次伸手扶她。

    沈雨茜没有碰黑脸保镖的手,她撑着黑脸保镖的手臂站了起来。

    沈雨茜刚站稳,还没来得及卖惨装个可怜,就听赢羽说:“你衣服脏了。”

    沈雨茜赶紧低头看自己的衣服。

    她穿的是旗袍和披风,披风直垂脚踝,挡风又保暖,摔倒的时候也成了一层保护。

    现在,这层保护和被雪浸湿的地毯来了一个亲密接触,纯白色的披风,变成了印花披风。

    祝露荷和沈雨茜千算万算,没算到会有摔跤这一说,更没算到,红地毯会掉色!

    沈雨茜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脏掉的披风脱下来,丢给一旁的黑脸保镖。

    沈雨茜的旗袍是七分袖的长款旗袍,开叉不高不低,属于风掀不开,但能吹动的那种。

    披风一摘,沈雨茜就感受到了冬日寒风的凌冽,瞬间就打了个喷嚏。

    约翰秘书适宜的说道:“雨茜小姐快回去休息吧,别生病了。”

    “我送赢羽哥哥上车。”

    沈雨茜说着,就想迈开步子跨门槛,然而左脚一动,又感受到了地毯的滑,差点儿再次摔倒。

    黑脸保镖赶紧再次扶住沈雨茜,生怕沈雨茜再摔一次。

    沈雨茜低头看看结冰的地毯,恼极了负责清扫地毯的人。

    地毯结冰滑的不得了,穿着高跟鞋的沈雨茜为了不摔跤,不得不扶住黑脸保镖的手臂。

    赢羽没兴趣看沈雨茜的表演,阿峰已经把吉普车开过来了,赢羽直接迈开大长腿上了车。

    沈雨茜挪着小碎步走到门口,却换不来赢羽把车窗降下来。

    约翰在车门处朝沈雨茜做一个绅士礼:“雨茜小姐,再见。”

    “嘀嘀嘀——”

    秦家车队按了按喇叭,接着匀速离开,很快就开出胡同,只给沈雨茜留下两道宽宽的车轮印。

    沈雨茜又羞又怒,满腔怒火烧的她忘记了寒冷,眼睛死死地盯着车辆远走的方向,右手用力的抓住黑脸保镖的手臂,捏的黑脸保镖把头压得越来越低。

    “去把夏小芹找回来!”沈雨茜咬牙切齿的说道。

    黑脸保镖低着头不说话。

    沈雨茜松开右手,甩手就是一巴掌,又一次命令道:“去把夏小芹找回来!”

    黑脸保镖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沈雨茜反手又是一巴掌。

    沈雨茜的手冻得冰凉,黑脸保镖的脸倒是烧热的。

    沈雨茜的手掌与黑脸保镖的脸颊接触的那一刹那,沈雨茜有种被烫到的感觉。

    “啪!”

    沈雨茜的手掌麻了。

    黑脸保镖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真是一条好狗!”

    沈雨茜将高跟鞋脱掉,光脚踩着红地毯回院子。

    门口发生的事情,被一堵影壁挡着,院子里的人看不见。

    沈雨轩等沈雨茜送人回来,等来的是没穿鞋没披披风的沈雨茜。

    沈雨轩忙问:“发生什么事儿了?”

    沈雨茜看见沈雨轩就收不住脾气了,直接扑到沈雨轩的怀里,嘤嘤哭道:“我摔跤了他都不扶我,还嫌我脏。”

    “快进屋,外头冷。”

    沈雨轩扶着沈雨茜进堂屋,把她安抚到沙发上,又赶紧去沈雨茜的房里取羽绒服和棉拖鞋来。

    沈雨茜披着羽绒服,哭的梨花带雨:“夏小芹太坏了!故意搅坏赢羽哥哥的做客,还不愿意把玉佩还我!”

    沈雨茜从始至终,一直咬着“还”这个字眼,把玉佩当做她的囊中物。

    沈老太太听得不大舒服。

    当年,她的母亲拿出一对手镯一块儿玉佩,让她们姐妹俩挑。

    她想要那对冰糯种的翡翠手镯,可大姐仗着年纪大,抢先一步拿了那对手镯,她只能要大姐选剩下来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