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用过一次金蝉脱壳,他就不信,成归今天还能逃掉。

    成归从手腕扯出一条银线,线丝非常坚韧。向南川握着匕首狠狠划过,银线丝毫无损。

    向南川身形一晃,快如疾风闪电,只见残影略过,成归下意识甩出银线,往右边挡了挡,左手臂割破一道伤口,接着后背、肩膀,不管成归怎么预测向南川下一步动作,向南川总能在瞬间改变计划。

    不多时,成归略显狼狈,他喘着气,心有不甘,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输给了向南川。

    成归手指放在唇边,悠长的口哨声起,“呼呼——”

    “桀桀——”鹰隼长鸣,天空飞翔的巨鹰挥动翅膀,掀起一阵狂风。

    向南川猝不及防,被风沙迷了眼睛,刀尖往前一刺,缺落了空,抬眼一看,巨鹰的尖喙叼住成归的衣服,带起他飞了起来。

    向南川弯腰捡起军刀,手腕用力,军刀从他手中掷出去,带着凌厉的气势,深深扎进巨鹰翅膀上。

    巨鹰吃痛,身体摇摇欲坠,又重新飞起来,摇摇晃晃地飞远了。

    向南川吐了吐气,有些泄气,又放虎归山了。

    罢了,先找到池俨他们再说。

    向南川忽然想到什么,他摸了摸脸颊上的抓痕,痛得嘶了声,看来伤口估计深可见骨,他见面拿出药剂喝下,这么英俊的一张脸,可不能毁容了。

    巨鹰飞过无人区,在神域与单非的交界处,一处茂密的森林上停住,巨鹰幻化成男子,带着成归从半空中落下。

    两人堪堪站稳,成归捂着肩膀上的伤口,看向阴生桫椤下的男人。

    成归神色缓和下来,走过去熟络道:“原来是你啊,安哲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苏安哲侧头,上下打量了成归,“怎么受的伤?”

    成归脸色不太好看,从牙缝挤出几个字,“向南川。”

    “是么?”苏安哲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成归,你确定自己的预言不会出错?”

    仿佛被冒犯了一样,成归表情不悦,“苏安哲,你什么意思?!”

    苏安哲摇头一笑,“我只是随口问问。”

    眼前的苏安哲,让成归感到危险,成归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他得马上离开这里。

    成归脸上闪过一丝忌惮,他后退几步,转身想走,“何落有事找我,我先回去了。”

    “来不及了。”苏安哲在他背后轻轻叹气,“成归啊成归,你到底差了点。”

    危险!成归快速跃起,纵身一扑,但……太晚了,一团黑光从背后射来,霎那间刺穿了成归的心脏,黑光带着腐蚀效果,只见成归胸口的伤口飞快腐烂,迅速吞噬了胸口三分之一的面积。

    成归转头,不敢置信,他张嘴,声音断断续续,“你……你不是……治愈系、异能者?”

    苏安哲微笑不语,直到成归缓缓倒下。

    苏安哲托着下巴,“我是,可我也是暗系异能者。”

    这时,一道身影从阴生桫椤后面走了出来,“你叫我来,是看你们自相残杀的?”

    苏安哲表情冷淡下来,感觉有点无趣,他转身就走,“答应给你的惊喜,预言系异能,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很需要它。”

    第115章

    媚姐若有所思,“小兄弟,你认识钟幺?”

    胡满抓耳挠腮,队长他们究竟知不知道钟幺是圣安教的人,知道的吧?要不然钟哥也不会莫名其妙离开了基地。

    “如果你知道钟幺在哪,我恳求你告诉我们,这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媚姐红着眼眶请求道。

    钟幺眼神躲避,不敢直视媚姐,“我不知道我见过的钟幺,是不是你们认识的钟幺。”

    对了,他记得钟哥拜托他们找家人的时候,提过他妻子的名字,好像是叫……柳媛,“钟幺的妈妈是不是叫柳媛?”

    媚姐连连点头,“柳姐就叫柳媛。”

    钟幺艰难地做了个决定,他决定实话实说,“钟幺前段时间离开了基地,我不清楚他们去了哪里?”

    媚姐敏锐的抓住了某个字眼,急忙问道:“钟幺跟谁在一起?”

    “钟哥,钟幺他爸爸。”

    媚姐脸色微变,语气有点奇怪,“他找到他爸爸了?”

    胡满不明所以,“对啊,他爸爸是我们基地的钟队长。”

    “那钟幺有什么反应吗?”

    胡满也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那小孩很亲钟哥,就是有点内向、害羞。”给人感觉很普通的一个小孩,怎么就是圣安教的卧底?难不成这些天钟幺都是装出来的?

    胡满随即想起前段日子基地传得纷纷扬扬的流言。

    基地遭遇丧尸潮真是圣安教的阴谋?胡满细思极恐。

    “钟幺是个怎样的小孩?”胡满不禁问道。

    媚姐苦笑,“我跟钟幺只见过几次,挺孝顺的,就是有点叛逆,可能对他爸爸有什么误会,每次柳姐提到他,钟幺都会翻脸就走。”

    听完,胡满脑子乱糟糟的,仿佛有一万只苍蝇嗡嗡地叫,叫得他心烦意乱,面条已经凉了,他拨了拨面条,扒进嘴里,如同嚼蜡般咽下去。

    媚姐同样心情复杂,这会大家不知道钟幺去了哪儿,再问下去也是徒劳无功,她坐了会,又前台继续忙活了。

    匡禾丰忽然叹气,“钟幺性子偏激,我担心他会犯下大错。”

    胡满愣怔了下,嘴里咬着面条,含糊不清道:“也许吧。”

    晚上匡禾丰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胡满有一肚子疑问,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媚姐匆匆敲响了房门,她惊慌失措道:“柳姐失踪了!”

    匡禾丰惊愕,“怎么会?我昨晚过去,她还好好的。”

    媚姐着急万分,“今早那位圣使大人发现柳姐不在,当场勃然大怒,派人到处去找柳姐,估计很快会找到这里,你们赶紧离开,逃得越远越好。”

    胡满两人本来就没什么行李,连睡觉都是直接穿着羽绒服睡的,方便随时离开,媚姐这话一出,胡满戴上羽绒服上的帽子,和匡禾丰静悄悄离开居酒屋。

    他们刚走不久,一群童子军哗啦啦冲进居酒屋,为首的小孩大手一挥,语气嚣张,“给我翻。”

    童子军踢翻椅子,砸毁了整家店,也没找出什么,为首的小孩也不生气,他笑嘻嘻地指着媚姐,“已经有人向我举报过了,再不从实招来,我就把你送去豢兽场。”

    听到“豢兽场”三字,媚姐彻底白了脸色,她跪下来苦苦哀求,“各位大人,我真不知道柳姐去哪里,昨晚来找我的两人是我之前的客人……哎哟!”媚姐话还未说完,被小孩一脚踹中心窝,整个人扑倒在地。

    胸口一阵剧痛,媚姐捂着心口,只觉两眼发黑,差点喘不上气来。

    小孩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把她带走。”

    其它童子军上前,一人捂住媚姐的嘴巴,两人拽着她手臂,将她拖走。

    “唔唔唔…”媚姐剧烈挣扎起来,眼神求助地看向店里的姑娘们,可谁也没有站出来替她求饶。

    媚姐渐渐绝望,眼里盈满泪水。

    胡满与匡禾丰离开居酒屋没多久,正好撞上了童子军呼啦呼啦跑过,匡禾丰眼疾手快拉了胡满一把,两人翻进附近民居里。

    透过窗户往外看,瞧见童子军正是朝着居酒屋方向去的。

    匡禾丰恨恨地锤了下窗台,“我们得回去,媚姐有危险。”

    胡满没意见,两人飞快返回居酒屋,刚进门,便见到店里一片狼藉,没有一处完好的。匡禾丰面沉如水,他看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人们,“媚姐在哪?”

    谁都不敢站出来说话,匡禾丰不耐烦了,捡起椅子腿,用力砸在她们面前,吓得女人们尖叫连连。

    匡禾丰怒吼,“我说、媚姐在哪里?”

    唯有那年纪稍大的女人壮起胆子,哆哆嗦嗦道:“在豢兽场,那些大人说带她去豢兽场了!”

    匡禾丰怒火中烧,他咬牙切齿,“我们去养兽场。”

    胡满没有问豢兽场是什么地方,听他们害怕语气,就知道那地方有多么骇人。

    豢兽场在中间圈里,中间圈进出口有人把手,普通人没有凭证的话,是无法进入那里。

    匡禾丰神通广大,带着胡满去见了几个人,顺利拿到凭证,只是背地要付出多少代价,匡禾丰没说,胡满默契地装作不知。

    进入中间圈后,胡满才真正感觉到神域的等级森严,如果你不是异能者或是半兽人,连守门的小门卫,都会傲慢地抬起下巴看你,目光鄙夷不屑。

    匡禾丰他们是来救人的,不想多生是非,交了凭证进去后,便直奔豢兽场。

    路上,匡禾丰和胡满解释了豢兽场是什么。那些送去研究所培育失败的实验体,就会送到豢兽场集中豢养,主要供异能者取乐。

    有的实验体保持着完整的兽形,有的只长出兽耳、兽尾,完全没有攻击能力,这种也属于失败的作品。

    一般成功的实验体,身体维持半人半兽模样,有一定攻击能力。

    像暮和莲和匡禾丰这种,既能维持人形,又能变出半兽形的,被称作完美的实验体。可惜匡禾丰融合的是素食动物的基因,对研究所来说,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匡禾丰暗地来过豢兽场很多次,带着胡满熟门熟路找到关押囚犯的牢房。

    但是他们来晚了一步,媚姐已经被带走,豢兽场很大,他们总不能无头苍蝇似的乱找,匡禾丰决定两人分头去找,一个小时后,不管有没找到媚姐,都在洛江对面的古塔前会合。

    洛江位于豢兽场后面,弯弯曲曲的江河巧妙的将平民区与中间圈分割开,而古塔则在平民区的江河边上。

    古塔与巍峨的灵山山脉遥遥相望,古塔距今已有一千多年历史,经过历代修葺,保存完好,绕是末世浩劫,这座塔依旧屹立不倒。

    一高一矮的两个男人迈上台阶,走到塔前,个子稍高的男人抬手敲响了木门,“咚咚咚——”

    “谁?”门里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来人喊道:“故人之孙,从北城而来。”

    “吱呀”一声,老者打开门,瞧清楚男人模样,老者激动得眼里泛泪,“你、你跟你爸爸长得很像。”

    仅仅一个照面,老者便认出了来者的身份,不需要更多的语言解释。

    池俨面带敬重,他喊道:“高爷爷。”

    “进来说话。”老者警惕地观察了周围,见没有陌生人,便打开门让他们进去。

    进入塔内,瞬间感受到里面空气闷热,由于光线不足,塔内显得格外阴暗幽森,只见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人群中响起一道粗犷的嗓音,“老高,这两人又是打哪来的?”

    老者笑道:“我老友的孙子,听说我在这,过来探望我,很快就走。”

    其他人听到后面那句话,顿时收回提防的目光,继续各做各的事情,只有少数的人好奇的打量着池俨他们。

    老者将池俨他们带到角落,随后压低了声音,“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您放心,我们过来的时候确认过,没有人发现。”池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