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材纤细,肤色白皙,正胡乱地披着浴巾背对镜子坐在洗漱台上。

    左手回搂着自己的腰部,右手轻轻揪着自己的耳尖低头小声质问着什么。

    少年赤裸的胸膛紧紧贴在自己薄薄的衣衫之上,让两人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彼此心脏的同频跳动,甚至连说话时胸腔引起的震动,都透过衣料分毫不差地传递了过来。

    而自己,则是放松地站在少年微微并拢的两腿之间,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了少年身上。脸上带着几个清晰的小巧牙印,脖子上带着红艳艳的草莓,表情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幸福与兴奋。

    “越泽!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穆京一转头发现对方正在魂游天外,气得他当场就咬了一口对方被他握在手里的耳尖。

    “啊,痛痛痛。”

    被迫回神的alpha捂着再次惨遭摧残的左耳耳尖,连忙点头道:“有听有听。”

    “我知道了,你松手,我这就出去。”

    穆京这才冷哼一声松开了自己的魔掌。

    他看着越泽整理好衣服快速往外走,到浴室门前又突然停了下来,转身问道:“万一是医生来查房怎么办?”

    那当然不能让自己一个人挨骂了。

    穆京心虚地清了清嗓子,向自己的alpha的背上推了好大一口锅:“咳。你看着办,反正我刚刚可是经过你允许了的。”

    “还有,”beta少年看着越泽点头即将离去的背影,觉得筹码不够,又扬起下巴威胁道,“要是今天你让我挨骂了,那我可不跟没用的alpha一起洗澡。”

    “明白!”

    越泽一听这话,立刻神情严肃地朝着自己的小beta敬了个标准的礼,随后大力推开门,头也不回地径直向前走了出去,颇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架势。

    穆京咬咬唇想了想,纠结了不过几秒钟,还是动作轻巧地跳下了洗漱台,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走到了浴室门旁边,悄悄推开了一道门缝,暗中观察着外面的情形。

    病房门口。

    越泽顶着脸上那几个异常明显的牙印,正面无表情的与对面那几个白胡子老头无声对视。

    “越小少爷,你这是……?”

    为首的院长率先打破了这片尴尬的沉默,精准地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该死。

    他就不应该乌鸦嘴。

    越泽无语地想道。

    看吧。

    说什么来什么。

    竟然还是那个最喜欢偷听八卦乱嚼舌根的朱院长,他今天要是处理不好,别说鸳鸯浴了,就连情侣头像能不能保的住都是一回事儿。

    越小少爷看着对面那几个八卦之心熊熊燃起的不正经老头儿,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随后就久违地拿出了帝国第一大家族越家继承人的尊贵气势,抬着下巴光明正大道:

    “打游戏输了的小惩罚而已,有什么好奇怪的。各位来这里有什么事吗?我记得分明还不到医生查房的时间。”

    越泽提起牙印的语气太过自然,让一群火眼金睛的白胡子老头都觉得是自己想歪了。

    嗨,怎么可能呢。

    病房里的那位beta小少年可还没彻底恢复好呢,越小少爷再心急也不能禽兽到那种地步。

    更何况越家的两位少爷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他们当医生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五大家族的某些旁支因为贪图享乐不小心弄出了人命,来医院里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至于越家少爷,倒是头一次见到昨晚他那么焦急失控地表情。

    既然那么在乎,应该也不会轻易同意做有害少年身体的事。

    朱院长想到了这里,和蔼地笑了笑,抽出了胸前的笔说道:“查房时间的确还没到,我们只是刚好抽出了时间想给穆少爷做个简单的检查,确定一下他的出院时间。”

    越泽闻言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朝屋内瞟了一眼,见到了浴室门旁已经被关得严严实实的小缝,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胡编乱造:

    “好啊。只不过穆京刚醒了一会儿又睡过去了。他现在睡觉时敏感的很,一点风吹草动都会突然惊醒,你们还是等他醒了再来吧。”

    “朱院长,我记得你昨晚说过,穆京休息好了就不会有大碍,所以一切都应该以他的睡眠为重,对吗?”

    越泽两三句话就把朱院长要说的退路堵得死死的,对方听后只能认同地点点头称了声“是。”

    “既然如此,你们就先去查隔壁房间吧,等穆京醒了我会通知你的。”

    越小少爷坏心眼地把行走的八卦机推到了季狐狸那边,面上却分毫不显地说道。

    待朱院长一行人的背影磨磨蹭蹭地消失在走廊拐角处后,越泽这才归心似箭地立即冲回了浴室之内。

    “穆京,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