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改了主意,算了,杀了哪有现在有意思。

    秦无咎目光淡淡一扫,并没有要将玉佩接过去的意思,轻声说:“既是你赢回来的,它是你的了。”

    江眠忙说:“那怎么行,我……”

    秦无咎已经闭上眼睛休息去了。

    江眠不敢打扰他,这一下午,小师叔肯定累坏了。他握着那玉佩,轻声说:“那好吧,我先替小师叔收着。”

    他没有注意到,玉佩上缓缓涌动的一抹暗红悄悄退了回去,恢复到之前莹润的样子。

    车内阒然无声,有些无聊,江眠也学着秦无咎闭目小憩,恢复精神。

    外面月辉漫天,马车载着归人,一路向前。

    第8章 08、同眠

    马车缓缓向前,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有些催眠,江眠随着马车摇晃的节奏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秦无咎道:“停车。”

    外面驾车的车夫应声而停,江眠睁开眼睛,眼底尚待一丝迷茫,他揉着眼说:“小师叔是要买什么东西?我去就好。”

    秦无咎已经掀开帘子下了马车,江眠忙跟了出去,他发现小师叔径直进了一家酒楼。

    这家酒楼的名字叫醉太白,装修在这条街上都算得上豪华,属于一眼就能注意到的存在,就连门口挂着的红灯笼都比别处的要大,要亮。

    “在外面吃吗?”江眠问。

    他们今天赌坊转一圈,没损失什么东西,当然也没赚到钱,江眠节俭惯了,这家酒楼一看就很贵,江眠尝试劝秦无咎改变主意:“回家吃吧,小师叔,我给你煮面,打两个糖心荷包蛋?”

    “就在这里吃。”

    秦无咎一句话决定了今日的用餐去处,江眠轻叹口气,又很快释然,好吧,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他愣神的功夫,秦无咎已经在小二的引领下上了二楼。

    江眠忙追上去:“先说好,不许喝酒啊。”

    小二快速擦拭桌椅,在秦无咎落座后更是殷勤的倒了茶水。他笑容灿烂,服务周到,给人留下非常好的印象,连带着对这家店的观感也变的更好。

    秦无咎让小二把这里的特色菜都端上来,除此之外还要了一碗面。目送小二退了下去,江眠还有些怀疑,小师叔竟真的没有提酒的事。

    秦无咎看了他一眼,说:“今日你说了算。”

    江眠:?

    什么意思?

    秦无咎垂眸抿了口茶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

    江眠指尖轻轻刮着杯壁,盘算着要不要追问。不等他做出决定,店小二已手脚麻利的端了菜上来。

    这家店不仅服务周到热情,上菜的速度也快,且菜品做的漂亮,香味十足,看得人食指大动。

    很快,各色菜品摆满了一桌子,江眠原本还有些兴奋,现下只余心疼了。这也太多了,他们根本吃不完,而且价格肯定很贵。

    “剩下的菜就不要了。”他忙说。

    店小二道:“客官,还差最后一道,就上齐了,马上来。”

    行吧,菜品已经下了锅,江眠也不好再说什么。

    很快,最后一道菜被送了上来,只见两人抬着,上面盖着红绸,瞧着十分喜庆,还有人在旁边敲锣打鼓。

    江眠心疼菜钱,见这阵仗,也忍不住笑起来。

    裹着红绸的盖子被掀开,底下放着的是一碗面。江眠好奇,心想这碗面难道是用仙露熬煮的?那盘烤鸭都没有这待遇。

    小二将面碗端到江眠面前。

    面条好消化,秦无咎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晚上吃面正好,江眠刚要往秦无咎面前推,就听他说:“给你的。”

    江眠动作一顿,就见店小二包括送菜上来的人一齐冲他拱手,异口同声道:“祝小公子生辰大喜,潇洒风流,福泽绵长,万事遂心……”

    一大段祝寿词,说的江眠一愣一愣的。

    直到秦无咎付了赏钱,那几人离去,江眠才回过神来。他记起来了,今天是他的生辰。

    十八岁生辰。

    在古人的世界里,十八岁可能没那么重要,可对现代人江眠来说,这一天代表他成年了。

    美好的十八岁。

    江眠放在膝上的手握紧了,望着秦无咎,嗓音有些哑:“小师叔怎么会知道……今天是我的生辰?”

    秦无咎像是并不明白自己此举对江眠来说意味着什么,他态度随意,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黎清信中提到你的生辰八字。”

    原来是这样。

    江眠嘴唇微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他觉得这真是一场奇缘,竟跟身体的原主是同一天生辰。

    同时他心中还有一丝愧疚,他穿到这里,占据了原主的身体,不知道这名跟他同名同姓,连模样都相同的少年现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