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里虽没有大功率电器,其?他?东西?倒是差不多。比如说不能摆在明面上的杂/书?图集,各种美酒,甚至还?有人在宿舍养灵兽。

    收缴的东西?全部摆在空地上,看起来还?是很壮观的。

    这些人在被罚入戒律堂之前,还?被狠狠训斥了一遍。

    江眠并不觉得自?己是天道宗的人,心中没什?么?实感,被骂对他?来说也不痛不痒。心中反而因从未有过这种经历,觉得有些雀跃。

    更让他?觉得有意?思的是,小师叔跟自?己一起受罚挨训。

    “笑什?么??”旁边忽然传来秦无咎的声音。

    原来他?没睡。

    江眠摇头,说了句没什?么?,紧接着反应过来,睁大眼睛瞪着秦无咎,眼神看起来像是要吃人。

    他?放下笔,杀气腾腾凑到?秦无咎身边,咬牙一字一句道:“小、师、叔。”

    查寝事态紧急,却并不足以让江眠慌神。他?在转身回房的那一刻,灵机一动,心中有了主意?。

    他?做出慌乱的样子?冲秦无咎叫了声小师叔,秦无咎神色如常,面色连一丝疑问都没有,显然对这个称呼习以为常。

    再加上之前的发现,江眠当时就确定,秦无咎是有记忆的。只是后面被天道宗师长训斥、受罚,他?没找到?算账的机会,现在终于无人打扰了。

    “为什?么?骗我?”江眠问。

    “可能是——”秦无咎想了下说:“觉得有趣吧。”

    被拉进来的时候,秦无咎也曾顾虑江眠的安危,很快发现小师侄就在身边,活蹦乱跳,并无危险。

    当在林中撞上江眠含笑的双眸时,他?忽然就起了坏心思,做出不记得的样子?,想看看江眠的反应。

    果真跟自?己所想的那般可爱。

    到?了天道宗,江眠买酒,又来找他?,显然已经说明他?猜到?了。

    秦无咎本也没有很认真的在假装,一切随着心意?。

    既然小师侄已经察觉,他?也不打算再装下去,索性大大方方承认了。

    “有趣。”江眠低声重复一遍,深吸口气,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我……”

    “对不起。”秦无咎忽然说。

    江眠:?

    不是,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哪有长辈对晚辈这么?快认错的?身为长辈的尊严呢?难道没有吗?

    算账的话哽在喉间,再说不出来,江眠攥着拳头,深觉如果这次他?轻易原谅了,秦无咎之后会更变本加厉。他?性子?本就恶劣,爱逗弄自?己。

    而且他?觉得秦无咎是那种积极认错,死不悔改的类型。

    绝对不能这么?轻易就算了。

    然而心底的怒火到?底是熄灭了,江眠嘴上不肯承认,冷着脸说:“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不计较,我……”

    秦无咎忽然拉住他?的手,往他?掌中塞了一个桔子?。

    江眠:“……”

    哪来的?

    “挺甜的。”秦无咎收回手,“尝尝看。”

    江眠一面唾弃自?己没有出息,一面把桔子?剥了。果肉汁水充盈,滋味甜美,确实很好吃。

    他?边吃边强调:“我很生?气。”

    秦无咎颔首,表示自?己知道:“眠儿气性很大呢。”

    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子?。

    江眠哼哼两声,为了表示自?己不会被轻易糊弄过去,他?把整个桔子?都吃了,没有分给秦无咎半点。

    直等到?江眠吃完了,秦无咎才道:“没什?么?好担心的,此行你就当是出来踏青,放开了玩就好。”

    江眠团着桔子?皮正在找盛杂物的桶,闻言一顿,心说我倒是想,可眼下这局面怎么?可能完全不在意?。

    他?刚想问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况,对面就传来一声怒骂。

    江眠吓了一跳,抬眼一望,就见两名少年扭打在了一起,其?中一人很熟熟悉,赫然是卖他?酒的少年。

    那两人过招并不动用灵力,纯粹是普通的拳脚功夫。你薅我头发,我插/你眼睛,明明是仙门?弟子?,愣是打出了街角混混斗殴的架势。

    这画面要是被天道宗师长看到?,想来会气的血压飙升。

    两人打得很凶,边打还?边互骂,众人合力好不容易才将两人分开。

    江眠扶着卖酒的少年走到?一旁坐下。

    这人形容凄惨,鼻青脸肿不说,头发都乱了。他?随手一擦鼻血,跟江眠说:“吕威那狗东西?不仗义,我卖酒给他?竟然把我供出来,呸。”

    对面叫吕威的少年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闻言又要起身:“你说什?么??有本事大声点?”

    “你以为我不敢?”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众人慌忙安抚,才终于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