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咎这一剑真是?极美,剑气带起?的风浪席卷四野,一瞬间血花四溅,兽群中间直接被劈开一条缝隙。看得?江眠热血沸腾。

    兽群受到攻击,短暂的慌乱后?,更加狂怒的冲了过来。

    秦无咎身姿笔挺,立于人前,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

    江眠挥剑斩落袭向秦无咎后?背的妖兽,秦无咎看他一眼,眉梢微微挑起?,明明没什么表情,江眠却有些?心?跳加速。

    跟小师叔一起?并肩作战的感觉出乎意料的好。

    见江眠出手,其余人如梦方醒,敌人虽然强大,他们也不会坐以待毙。

    沈临风低喝:“布阵!”

    众人极有默契,一部分抵抗兽群为同伴争取时间,一部分开始布阵。

    很快,一道结界自空中凝成,将所有人护在?其中,挡住了外面兽群的攻击。

    众少年抹去额上的冷汗,喃喃说?:“活下来了。”

    他们紧张的注意着?外面兽群的动静,一边加固结界,一边想着?要如何求援。

    沈临风就在?旁边,正全力支撑结界,这个距离实在?是?太近了。江眠本还?有点担心?,然而秦无咎并没有要在?这里宰了沈临风的打?算。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兽群开始变得?奇怪。

    它们不安的望着?远处,不适用四肢刨着?土地,似乎有些?躁动不安,又过了片刻,它们像是?感受到了某种危险,开始朝流云山深处退去。

    不过顷刻功夫,兽群已经消失无踪。

    少年们有点懵。

    “怎么回事?怎么走了?”

    “发生什么事了?”

    吕威仰头看着?远处空中接近的飞剑,抖了一下道:“我大概知?道原因了。”

    很快,御剑而来的天道宗长老落到了地上。

    周围草叶被踩踏的混乱不堪,千疮百孔的结界被撤掉,众少年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害怕。

    当他们看到自人群后?走出来的高大男子时,更有人双膝一软,若非同伴搀扶,估计就摔下去了。

    众弟子面如金纸,冷汗直流,比刚刚面对妖兽群时还?要难看。他们冲那男人恭敬行礼道:“弟子见过宗主。”

    沈临风没想到一时贪玩差点酿成大祸,第一次觉得?羞愧,头也不敢抬,他冲来人叫了声?爹。

    江眠看向越众而出的男人,他眼底的好奇多过惧怕。眼前这个人就是?被小师叔砍了头挂在?城头的倒霉蛋?

    沈野身形高大,气质凛然如霜,不怒自威,很有一宗之?主的气场。

    这一次十几?名弟子集体越/狱失踪,是?大事,连同身为宗主的沈野都被惊动,亲自赶了过来。

    沈啸冷冷地瞪了一眼沈临风。

    沈临风还?以为会得?到一场责骂,或是?一顿毒打?,然而并没有,沈啸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沈临风神情一变,他从沈啸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失望,这比打?他骂他更让人难受。

    见沈啸进了传送阵消失不见,沈临风冲几?名长老行礼告罪后?,快速追了上去。

    随行的天道宗长老在?来的路上心?急如焚,想着?逮到人必要狠狠责罚一顿,然而此刻看到这群孩子形容狼狈,还?有的负了伤。

    再加之?被宗主这么一吓,忽然就觉得?这些?孩子有点可怜了,他们也没有责备,只说?一句“平安就好”,就把人带了回去。

    回到天道宗的这群少年并没有被关回戒律堂,而是?被放了回去,伤口被细心?包扎,甚至给他们放了假养伤。

    他们的一番壮举早已传遍整个天道宗,很多师兄师姐都跑过来看他们。

    每个人都惴惴不安的等待,责罚却迟迟没有下来,流云山的事好像就这么被揭了过去。

    日子如常,江眠每日修行都不曾懈怠,闲暇之?余就会温习一把。

    这天,秦无咎手中拿着?一个香梨坐在?树下看江眠练剑,他说?:“天道宗的蹩脚功夫有什么可练的。”

    江眠不理他,枫洲的那种无力感他不想再经历一遍。

    忽觉掌中一空,再抬眼就见秦无咎夺了他的剑在?手中。

    江眠说?:“还?我。”

    秦无咎随手挽了个剑花,将吃了一半的香梨随手一抛,丢进路边盛放垃圾的杂物箱中。

    他扬起?眉梢:“想要?自己过来拿。”

    江眠抿了下嘴唇,知?道小师叔怕是?又无聊了,想来逗弄自己。哪里能次次都让他如愿,江眠的好胜心?被激了起?来,脚下一动就朝秦无咎追去。

    秦无咎身形如风,袖袍飞荡,称得?上赏心?悦目。

    江眠追了片刻,发现想要徒手夺回佩剑有点困难,恰好旁边掉落一根树枝,他捡在?手中跟秦无咎过起?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