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住在山顶,这半山腰的地方是她?用来?栽种灵植的,虽说种不活几株。”沈临风端了?茶水走?近静心崖上的一处竹屋中,冲观察周围环境的江眠和秦无咎道:“平时除了?二叔家的小丫头,不会?有什么人?来?。”

    他看了?眼天?色:“这个时辰,小妹现在估计还在练习入门的御剑术呢。你们?安心坐着就行?。”

    天?道宗弟子曾说秦无咎屠了?沈氏满门,只有在外出任务的沈啸幸免于难。到这里后,江眠曾留心过沈临风的家庭。

    沈家人?丁并不兴旺,沈临风是独子,他父亲沈啸倒是有一个胞弟,可惜数年前除妖时陨落了?,留下妻子和年幼的女儿,如今也在宗内生活。

    那个女儿应该就是沈临风口中的小妹。听说那孩子很喜欢沈夫人?,经常往静心崖上跑。

    沈临风的奶奶也还健在,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江眠想不通,到底是何种深仇大恨,要拿妇孺泄愤。屠杀满门,是十几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沈临风给江眠和秦无咎分别倒了?茶水,江眠回?神说:“谢谢。”

    沈临风笑说:“徐长老脾气好,刚刚就是警告我们?离开,不会?挨罚的。”

    听着沈临风说话?,江眠心里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他没?想到有一天?竟能和沈临风坐在一起平和的喝茶聊天?。

    看一眼小师叔,他明显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江眠便道:“少宗主——”

    沈临风说:“欸,什么少宗主,多生分,叫我一声师兄便是。”

    师兄也太亲密了?吧?你之前还想杀我呢!

    江眠心中吐槽,又很快安慰自己说现在沈临风什么都?不记得,倒也不必如此计较。

    他从善如流道:“沈师兄,你才出戒律堂没?多久吧,不怕再次被?逮到?”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沈临风抿了?口茶水说:“之前山下那孩子拜托我的事尚未完成,心下总是难安。”

    想起什么又笑起来?,“再说,戒律堂不是被?人?一剑砍了?吗。”

    江眠抚着杯壁的手一顿,沈临风狐疑的眯起眼睛,打量着二人?:“莫非是你们?……”

    “怎么可能。”江眠第一时间否决:“不是!”

    沈临风像是信了?,提及戒律堂被?毁,他并不生气,反而有点高兴:“实不相?瞒,我早就看那地方不顺眼了?,如今被?砸了?正好。若是让我知道是哪位仁兄出手,定然与他结八拜之交。”

    江眠闻言差点被?茶水呛到,看了?一眼身侧的秦无咎,心说可千万别。

    他担心恢复记忆的沈临风会?懊恼的把自己捅死。

    沈临风问:“你们?为何想要进去?”

    “好奇。”

    沈临风立刻就接受了?江眠的这个解释。少年人?本就好奇心旺盛,据他所知,这山上弟子就没?有对莲池不好奇的,只是碍于门规不敢罢了?。

    沈临风跟江眠,秦无咎接触不多,却也能感受到两?人?都?不是会?循规蹈矩的人?。他尝试发出邀请:“如何?二位是否要同我前往一探?”

    江眠问:“沈师兄有办法进去?”

    这就代表同意了?。

    沈临风眼睛亮起,他一个人?到底是力孤,若是有了?同伴通力合作,说不定真的能进入其中,找到那孩子的父亲。

    沈临风想了?想说:“莲池开启至少要有两?名长老在场,本门四名长老轮番负责。从刚刚看,是轮到徐长老了?,巧了?,我跟他关系不错,或许能通融通融。”

    沈临风上次碰到的爷孙两?人?被?他安置在距天?道宗最近的一处镇子上,之前他潜入被?罚,后又赶去端州救灾,再加上后来?养伤,事情已经拖的太久了?。

    他要尽快给那祖孙两?人?答复。

    沈临风说做就做,立刻去找徐越。

    天?道宗长老都?有独立的住处,徐长老居在青崖峰。其山峰同名字一样,处处碧绿,是风景绝佳的好地方。

    天?道宗内弟子不得御剑,宗内各处山峰之间都?有联通的桥梁,沈临风觉得那是浪费时间,每次都?是御剑来?回?。

    远远地,就看到一道白衣人?影坐在山巅抚琴,明明本是欢快的曲子,映着满山翡色,却无端透出一种孤寂凄凉的感觉。

    沈临风直接落到山巅,抚琴的人?抬眼一望,琴声未有丝毫凝滞。沈临风来?到徐越跟前,席地而坐,撑着下巴听他弹琴。

    沈啸性情严肃,不苟言笑,对独子十分严厉。

    徐越与之相?反,其性格温柔,还很爱笑,沈临风自小就喜欢跟着徐越。两?人?的关系一直很亲厚,沈临风一点也不怕徐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