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危急关头,江眠注意?到?这东西说的是“送”。

    他?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这家伙有饲主。

    难怪前脚魂魄刚送进来,他?就如此迫不及待吞吃,原来是有所依仗。

    是谁?

    谁是他?的靠山?

    两人再次朝谷底飞去,蛮横强大的恶意?扑面而来。

    就在这时,秦无咎抬手一道符咒打向谷底,霎时金芒大作,他?抓住江眠,沈临风两人后颈急速后退,赶在入口关闭前逃了出来。

    外面只剩下徐越一人。

    脱险后,沈临风心神震颤,仍有些回不过神来。

    徐越问:“如何?找到?你们要寻的人了吗?”

    沈临风心里很乱,这个时候却也快速收拾好心情,抢在江眠,秦无咎前面说:“找到?了。他?看了信后痛哭流涕,表示会好好改造,争取早日投胎,还托我好好照顾他?的孩子?和老?爹。”

    沈临风脸上在笑,心中却满怀着愤怒和无限悲凉。他?的信没能送出去,那孩子?的父亲已经不在了。

    徐越深深的望着沈临风,随后点头微笑:“如此便?好。”

    沈临风心中很乱,脱口道:“徐长老?……”

    “嗯?”

    迎着徐越含笑的目光,沈临风稍稍冷静下来,他?强行装出笑颜:“没什么,我就是想?问徐长老?负责看守净渊,你有没有背着我爹进去过。”

    “你当?谁都像你把门规当?摆设?”徐越差点被气笑了,他?有点生气又很无奈,开始赶人:“好了,今日我算是帮着你们犯了门规。既然心愿已经达成,便?离开吧,可别?连累了我。”

    沈临风暗中观察着徐越的神态,却见他?神色自然,全然无异,显然并不知?道净渊之中的东西。

    也对,他?若是知?道,就不会放自己进去了。

    确定此事同徐越无关,沈临风纠紧的心并没有放下,反而愈加沉重。

    “多谢徐长老?。”沈临风垂眸掩去眼底情绪,行礼道:“我们先?走了。”

    江眠三人一离开,原地只剩下徐越一人。

    大殿威严,殿门厚重,空气一片压抑的死寂。

    徐越面对着缓缓合上的净渊入口,敛了笑,眼神沉郁冰冷。他?负手默立良久,掌心之中都掐出了血痕。

    鲜血顺着指缝啪嗒滴在地上,被他?一脚拧了个干净。

    自大殿出来后,江眠三人同样?沉默。

    谁都没想?到?来的路上欢欢喜喜,叽叽喳喳,回去的时候却一片死寂。

    江眠和沈临风全然忘了出来再掰扯酒的事情,心中都转着一个念头,这件事跟天道宗到?底有没有干系。

    或者说,跟身为宗主的沈啸有没有关系。

    江眠还想?到?一件更可怕的事,那东西需要吞吃恶灵,那在端州作恶的水怪是不是也跟天道宗有关?

    毕竟因为那场灾难,无辜枉死之人,心中满是怨恨。这段时间?,天道宗弟子?不知?抓了多少恶魂回来。

    他?越往深处想?,越觉不寒而栗,脊背发寒。

    “方才,多谢了。 ”沈临风心下很乱,停下脚步,言辞恳切道:“秦师兄,江师弟,我知?道这是大事,还请你们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尽快查清楚,给那些人的家人,给仙门一个交代。你们放心,我绝不会徇私。”

    相处下来,江眠自然相信沈临风的为人,他?也知?道,这件事对沈临风来说肯定是煎熬,毕竟涉及他?的父亲。

    沈啸身为一宗之主,必是头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眼下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天道宗的人不可信,若贸然行动,怕是会打草惊蛇。

    查出背后之人,然后趁其不备除之,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江眠看向秦无咎,秦无咎说:“你随意?。”

    沈临风心中感激,一拱手,再次道谢,快步离去。

    沈临风一走,秦无咎抬头望了眼天色道:“正好,天色晚了,回去睡觉。”

    明明还天光大亮,哪里晚了?

    江眠心里吐槽一句,很快被旁的想?法占据了全部注意?力?。他?跟上秦无咎,一面同他?往住处走去,一面问:“小师叔,净渊中的那东西是不是跟沈啸有关?”

    江眠观察着秦无咎的脸色,最开始见面他?还看不出什么,随着双方关系越来越亲近,他?已经能读懂小师叔脸上的表情了。

    此刻秦无咎一个眼神扫过来,江眠就知?道了答案。

    心里有种被剧透的快感,虽然剧透的并不完全。

    想?到?山下百姓的信任,沈啸却做出这种事,江眠心中十分愤怒,他?问秦无咎:“所以小师叔你入天道宗,杀沈啸是替天行道是不是?你被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