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铭回忆着当时战场上的情形说?:“萧仙师当时被伤及心脏,若我?所料不差,玄梧手上应该还有剧毒,若是寻常人怕是当场就毙命了,没想到他?竟活了下来?。看来?仙门果?真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秘法,这么严重的伤势都能治愈。”

    萧安指甲狠狠嵌进?肉里,见了血,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般,掩在?布巾后的脸颊失了血色,连同脸上瘢痕的色泽都淡了许多。

    叶铭见萧安神思不属,只当他?是太累,起身道:“我?已命人收拾了房间,少主一路辛苦,先去休息吧。”

    萧安却道:“叶统领,能跟我?说?说?……我?的母亲吗?”

    他?们一直赶路,只有到了这里才有了交谈的机会,这些话萧安早就想问了。

    叶铭离去的动作一顿,颔首道:“是。”

    江眠,秦无咎则找了借口离开。

    短暂的睡了一觉后,江眠又在?房中闭目调息片刻才出门。

    院中燃了灯,此处是敌人大本营,不能贸然出去,江眠觉得有些无聊,不想打扰小师叔休息,见萧安房中亮着灯,便走了过去。

    到了近前才发现萧安的房门竟是开着的,江眠叩了叩门,萧安回头见是他?,叫了一句他?的名字,而后道:“进?来?吧。”

    江眠入得屋内,就见萧安面前的桌子上铺展着一张画卷。

    画中女子不过二十出头,眉如远山,容貌昳丽。江眠觉得女子的眉眼有些许眼熟,一时却又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

    萧安伸手抚摸着画上女子的面颊,低声道:“这是我?娘的画像。”

    叶铭是老妖王最衷心的部下,老妖王离世后,他?在?此处院落中设了灵堂。灵堂内不仅挂有老妖王的画像,还有一副公主像。

    祭拜完之后,萧安带回了这幅画。

    江眠很能明白?萧安的心情,也知?晓言语的苍白?无力,便一语不发,默默陪在?他?身边。

    片刻后,侍从来?传,晚饭准备好了。

    “先去吃饭吧。”江眠帮着萧安把画轴收起来?,妥善收藏好后说?道:“我?都饿死了。”

    萧安有些歉疚,江眠是陪他?一起过来?的,他?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怠慢了客人。

    他?收拾好心情说?:“走。”

    进?了饭厅,众人刚刚落座,忽见烛火晃动,下一刻倏地熄灭了。周围漆黑一片,所有人心头俱是一跳。

    “不好。”叶铭立即意识到不对:“敌袭,保护少主!”

    话甫落,骇然杀意自?厅外直逼而来?,紧接着刀剑碰撞之声不绝于耳,空气中蔓延着淡淡的血腥气。

    护卫护着萧安后退,想去往安全的地方,然而袭击者明显有备而来?,院落被围的密密实实,退无可退。

    叶铭杀红了眼,拼死也要护着萧安离开,然而到底是寡不敌众,最终被擒。

    此次奉命前来?的妖族将领显然跟叶铭是旧识,他?身形极为?高大伟岸,跨进?院门时甚至需要低头。

    男人对院中惨况视而不见,只看向叶铭:“叶统领,好久不见。”

    “背主之徒,可耻。”叶铭双手背绑缚在?身后,满脸不屑,若是可能,他?大概会扑上去生啖其肉。

    “识时务者为?俊杰。”男人不以为?意,他?越过叶铭,走向被控制的萧安:“这便是你寻回的少主?叶统领辛苦了。”

    叶铭意识到什么,咬牙道:“你一直在?监视我?们。”

    男人哈哈大笑?:“不错,你们的一举一动尽数在?我?们的监视之中。果?然不出主上所料,你们真的将人带了回来?,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功夫。”

    叶铭几乎要咬碎一口牙。

    男人不再理会叶铭,挥手道:“把人带走,莫让吾主等太久。”

    妖王的宫殿守备森严,入得其中,花木尽数枯萎也无人去管,整座王宫都透露着一股沉沉的死气。

    奴仆垂首匆匆而行?,感觉每个人都活的战战兢兢,比之外面街道上的百姓活的还要压抑。

    王宫主殿内,王座之上,一名男子坐于其上。他?看起来?十分年轻,像是不满三十岁。

    许是心理作用,又或许是环境映衬,再加之此人身上黑袍上的猩红纹绣,衬得此人面若白?纸,如同鬼魅。

    此人便是玄梧,如今的妖族掌权者。

    将领吴余带着萧安,叶铭等人回来?后,恭敬地退到一旁等待命令。

    玄梧自?王座上起身,居高临下的目光准确落到萧安身上。

    吴余惯会察言观色,上前道:“主上,他?便是林丹雪之子,十八年前让他?逃脱,今日终于被擒回,只要杀了他?,主上再无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