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月门。

    江眠眼底笑意敛去,给了小费后打发了小二,沉思后说道:“咱们也凑凑热闹去。”

    林慕并不?知晓秦无咎跟广月门之间的仇怨,听说有热闹看,再次欢喜表示他要去。

    江眠看向秦无咎,见对方正在看着自己。他面含微笑,任由秦无咎打量,问道:“小师叔,好不?好?”

    秦无咎放下?手?中?杯子,颔首道:“你若是想?,那便去。”

    “好嘞。”江眠指尖被茶水沾湿,他轻轻捻去,微微垂落的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亮光,谢纵是吧,洗好你的脖颈等着,你江爷爷来了。

    广月门在这?个世界,乃是仙门第一大?宗,十分有影响力,各门各派等带了贺礼,希望能够在广月门刷一波存在感。

    此去广月门,路途遥远,又考虑到秦无咎的身体状况,江眠并不?着急赶路,反正距离广月门老门主?的寿诞还有些时日,只要在那之前赶到就好。

    他准备了一辆马车,一路上?游山玩水,期间还解决了几桩不?平事,帮助了无辜的人。

    因着谢老门主?的诞辰,他们这?一路上?听得最多的都是广月门的事迹。

    除了老门主?年轻时的经历,谢老门主?的儿子,下?一任广月门的继承人谢纵也是被频繁提起的对象。

    说起谢纵,自然会提到多年前他与云影宗秦氏的事。

    那件事让谢纵一战成名,其后其他仙门的人见了他都是避让三?分,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触了霉头。

    林慕听完后,偷偷瞧了一眼秦无咎的脸色,发现他神情并无变化,仿佛那些人谈论的不?是他一样。

    林慕深感佩服,同时悄悄问江眠:“你去广月门,不?会是想?给他……报仇吧?”

    江眠给了他一个好兄弟,你懂我的眼神。

    林慕脸色凝重的盯着江眠,紧接着扭头冲秦无咎道:“抱歉啊,我们离开?一下?。”说完拉着江眠出去了。

    确定秦无咎听不?到他们的谈话,林慕才?道:“这?姓秦的是不?是给你下?药了?是,他之前很厉害,你想?宰谁都行,我绝不?拦你。可在这?里,他修为全无,就是一个普通人,你想?一个人抗衡一大?宗门?你是嫌命太长?”

    他们此刻站在护城河边上?,从这?里望过去,能看到店内的秦无咎。

    江眠沉默片刻后说道:“我之前一直希望有一天?我能比小师叔厉害,现在真的实现了,我又有点?后悔,如果可以,我希望他一直那么厉害,我可以永远不?如他……”

    停顿片刻,他继续道:“之前都是小师叔保护我,这?次换我来保护他。我不?能让他蒙受不?白的冤屈,必须要为他讨个公道。”

    就如同之前,秦无咎得知他被沈临风欺负,亲自给他算账。

    这?种?无条件的偏爱,秦无咎能给他,他亦然可以。

    林慕再次露出你没救了的神情,江眠不?以为意,刚刚一席话不?仅仅是说给林慕听的,是他到了这?个世界一直以来的感受。

    心里话一直无人倾诉,如今说出来,他的心脏也随着言语颤动起来。

    不?管以后秦无咎有多厉害,能站到怎样的位置,他受的苦和伤痛一直存在。江眠只想?尽他所能,抹去所有加诸在秦无咎身上?的伤害。

    江眠拍拍林慕的肩:“等你以后遇到那个人,你就懂了,你会想?把整个世界都送给他。”

    林慕表示如果会他会变的跟江眠一样,他宁愿永远一个人,想?了想?,他又摇了摇头:“不?对,我一直跟哥哥在一起,不?要其他人。”

    江眠说:“知道了,你这?个兄控。”他朝店内看去,恰好秦无咎也将目光投了出来。

    江眠越看越觉得喜欢,正准备过去,林慕又拉住他:“你真的决定了?”

    江眠道:“这?是我自己做的决定,我不?会连累你的。”

    林慕瞪大?眼睛,一下?子怒了:“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连累,我们是朋友啊,我肯定会帮你的。”

    林慕曾经经受过被冤枉,污蔑,百口莫辩的情况,他理解那种?感受,完全是钝刀子在杀人。

    “我生平最恨造谣的人。”林慕说:“你家师叔瞧着并不?是会主?动挑起事端的人,却平白背负了这?么多年的骂名,这?件事我管定了,一定要将真相大?白于?天?下?,让那躲在背后的奸佞小人露出真面目。”

    江眠露出真心的笑容:“多谢。”

    他此番来广月门并非是一时的头脑发热,再过不?久就是秦无咎十八岁的生辰,在那一天?谢纵会带着众多高手?杀上?门找秦无咎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