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一个起跑姿势半蹲在愿望杯面前,一手虚握愿望杯,一手放在那一堆香料上。

    深吸了两口,江言看向门口的阿伊:“我看到你谋杀了图坦卡蒙。”

    话音刚落,就见这个狠人大祭司立马看了过来,阴狠目光带着一丝锐利,似乎要将她撕碎。

    江言伸手一握,果然已经能触碰愿望杯的。

    果然,这是个关键。

    她看到了所以被阿伊看到,但是跳转到另一个剧情点,阿伊就看不到她了。

    而现在她主动开启了关键。

    没有过多犹豫,江言一手抱住愿望杯,一手抓了一把香料就往阿伊的眼睛抛去。

    然后……跑!

    江言冲出净化所,头也不回,她必须快速进入下一个剧情点!

    前提是真的有下一个。

    她听到身后传来的追兵声音,她又一次强迫自己加快脚步,就算人在面对危机的时候潜力是无限的,江言也觉得自己的肺马上就要炸掉。

    江言满脑子:这到底算不算工伤,给不给补偿?

    就在这时,江言听到“嗖嗖”几声,几支箭矢擦过她。

    “……”

    江言想起来了,图坦卡蒙墓葬里还有几把筋角复合弓。

    她还不想变刺猬!

    就在身后声音越来越大的时候,江言看到了面前出现了一扇门,上面写着“工匠所”。

    江言想也没想,推门而入。

    门还没有关上,但是门外的喧嚣好似瞬间停了。

    她进入了下一个剧情点了。

    江言抱着愿望杯靠着一边的墙坐下剧烈地喘息,这可比她大学考八百米还累!

    谁家当博物馆馆长还要考体育啊!

    “……你可以放下我的。”

    这时图莲花的声音从她怀里传出,江言低头看它一眼,行,危险结束了,这家伙活了。

    江言没好气地答:“谁叫你贵呢!”

    这次图莲花没有和她斗嘴,反而说:“我想起一切了。”

    他想起了三千多年前的那一天,他被迫接受了主人图坦卡蒙的血和心脏。

    并不温暖的血液盛在他之中,再没有熟悉的心跳声。

    那是他的一场噩梦。

    而多亏了江言,他没有再次经历这场噩梦。

    图莲花又开口:“你其实可以不用这么做……”

    毕竟这一切也不是真的,并不能改变任何历史。

    那些发生过的,永远无法改变。

    江言先是一愣。

    确实,她不需要做到这个地步,app提示过她有危险的。

    不过……

    “我身为馆长,保护自家博物馆藏品的身心健康,这可是应该的。”

    她拍了拍图莲花的杯壁:“行了,下一步我们该做最后收尾了。”

    江言看着不远处坐着的那个工匠,她有预感,这一章将要结束了。

    “去刻铭文,刻你和图坦卡蒙最想要的那个。”

    就算明知道是假的。

    江言站起来把愿望杯稳稳地放到工匠的面前。

    工匠好似并没有看到他,而是面露出几分欣喜。

    “啊,王终于把你送来了。”

    工匠从怀里摸出一张莎草纸,那正是图坦卡蒙写的。

    那张浓缩了他一生渴望的纸。

    一个个象形文字被刻到愿望杯的杯身上,江言好似看到一个个光点汇入其中,驱散了愿望杯身上的那股黑气。

    【本次阅读结束,馆长将在十秒后弹出。】

    看到这个app提示,江言彻底松了口气,终于完了。

    江言刚一从黑暗里睁眼,就听到app一连跳出了好几个提示。

    她还没有来得及看,就差点被面前金光闪烁的愿望杯闪瞎了眼。

    她下意识抬手去遮,什么情况,这愿望杯开光了?

    这时,她脚边一痒,低头一看就是黑猫那几条大尾巴唰唰地扫她腿。

    黑猫仰头:“他身上的执念解除了,诅咒也消失了,所以现在……”

    江言立马满怀期待地接话:“镀金了?更值钱了?”

    “……”

    黑猫:就不该对这个人报什么期待!

    江言看着话说一半掉头就走的黑猫努努嘴,不说就不说,她还不能自己看吗?

    江言点开app,最先跳出来的是一则展品信息更新。

    【展品】

    名称:图坦卡蒙的莲花许愿杯。

    借调原因:擅长诅咒,喜欢引诱人进行不合理献祭许愿(已失效)。

    当前习性:喜欢听人向自己许愿,熊(馆长评语)。

    人形形态:孩童。

    语言:古埃及语(已进行语言切换)。

    借调状态:可契约。

    “……”

    她随口一说居然还能上页面?幸好图莲花不知道!

    江言点击了一下那个“可契约”,立马有一张古朴宣纸出现。

    上面的内容和上次江言和图莲花的临时契约书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