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工匠也都?面露喜悦:“等彻底冷却后,再看成色……”

    说到?成色,众人那高涨情绪好似又一下冷了下来。

    邵大人的嘴唇绷成一条直线,过了一会儿才?说:“要粉翠,不能是天青!”

    “……”

    听到?这里江言忍不住嘴角一抽,你们不要的给我啊!那可是两亿啊!

    不过她也知道,在古代,汝窑其实是以粉青为上,天青次之的。

    这邵大人话语间能提到?“官家”,那应该是掌管的是一处官窑了,给皇帝的自然必须是最好的。

    众人都?憋着一口气,等那瓷胚冷却下来,见?那红色慢慢消退,一点点淡色浮现,釉面莹润,可视碧玉。

    还真是你啊,秦天青……

    等那青色完全显现,邵大人脸色彻底凝固:“为什?么没有那点粉彩?”

    其实是有的,只是比起粉翠,天青的汝瓷只有那一点彩晕,而就这一点,还都?是后世仿都?仿不出的。

    工匠也很是遗憾:“大人,这汝瓷要玛瑙入釉,还必须是那汝州的粉玛瑙。”

    而现在他们在临安,北地失陷,他们去哪里找汝州玛瑙啊。

    “再烧,玛瑙也多试几种,至于这个?……成型后先送去我府上吧。”

    江言看着这邵大人那一脸嫌弃样子,心里莫名异样——

    秦天青这算是被拉踩了?也不知道他自己还记不记得这事。

    正想?着,江言只觉眼?前有光晕流动,晃得眼?花,她抬手去挡。

    “咚……”

    桌面上的书应声而落。

    江言睁开眼?发现自己是趴在桌上睡着了,而此时天已经蒙蒙亮,正好有阳光从窗外照进来。

    “难道真是在做梦?”

    江言拿出手机,去点app上那个?执念果实,上面的进度条果然没有任何动静。

    不是吧?她现在做个?梦都?在梦工作相关了?这算不算工伤啊?

    能不能给加班工资啊?!

    江言还是不死心,捡起地上那本书,开始翻找里面关于南宋窑口的信息,还真就让她找到?了一点线索。

    南宋文人顾文荐的《负暄杂录》和叶寘的《坦斋笔衡》虽已佚失,但留下的只言片语中,对宋代官窑有着内容极为相近的一段重要记载:“宣、政间,京师自置窑烧造,名曰‘官窑’,中兴渡江,有邵成章提举后苑,号‘邵局’,袭徽宗遗制,置窑于修内司,造青器,名‘内窑’,澄泥为范,极其精细,油色莹澈,为世所?珍。后郊坛下别立新窑,亦曰‘官窑’,比旧窑大不俟矣。”

    邵成章,邵大人?

    这总不能是她做梦能自己生造的吧?

    就在江言思索的时候,一个?黑影跳上她的窗框,稳稳坐在那里,正是黑猫。

    “江言。”

    “啊?”

    黑猫很少叫她名字,这突然来一声还吓了她一跳,她转头看过去,居然从黑猫脸上看出了一丝凝重。

    “怎么了?”

    黑猫轻巧地跳到?江言的书桌上,软软肉垫踩过她那本书,一屁股坐上去:“你昨晚做了什?么?”

    江言疑惑:“现在做梦你都?要管了?”

    黑猫有些烦躁地甩着尾巴:“你去照照镜子。”

    江言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详的预感?袭来,她赶紧跳起来快步到?镜子前,只见?此刻她一向光洁的脸上,眉心生了一点如同瓷片龟裂一般的痕迹。

    并不难看,反而让她宛如一个?瓷美人。

    “玄哥!!我裂开了!”

    江言回头对着黑猫大喊一声,却不敢有什?么面部表情,生怕自己动作一大,真给裂了。

    她一手抚着眉心,一边慢慢移动到?黑猫身边:“怎么办?我这是怎么了!”

    黑猫眼?里闪过一次无奈,爪子却在桌边磨了磨:“去找那件瓷器问问。”

    这可能是一种诅咒。

    这句话黑猫没有说,凭江言这一惊一乍的样子,他怕吓着她,又惹得自己耳朵疼。

    闻言,江言却一合计,懂了,肯定是秦天青搞的鬼!

    她再也不乱许愿要什?么成熟的文物了,图莲花那种二傻子就很好!

    江言松了手,伸手摁住黑猫:“我这算工伤了?给补偿吗?这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

    黑猫尾巴甩得啪啪作响,他真不知道这人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一般人这时候会想?到?这种地方去吗?

    最终他只能眯着眼?睛:“我会帮你要补偿的。”

    从那罪魁祸首身上。

    闻言江言才?松了手:“成交!不过得先收一点利息!”

    说着江言又伸过手去撸猫,等把黑猫一声光滑皮毛揉搓得乱七八糟之后,她长舒了一口气转身神?清气爽的如常洗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