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江言无奈陷入黑暗。

    等她再次睁眼?,已经是在一间窗明几净的书房里了。

    不过这次她依旧不是同步的秦天青的视角,因为秦天青正被端端正正地摆在书桌上。

    桌前坐着的是邵成章,他正执笔在写着什?么,只是刚写了几个?字就迅速把纸张揉做一团,焦虑之色染在眉梢,过了一会儿又去拿下一张纸。

    江言站在一边,发现他是在给自己的上峰写信,说的是汝窑青瓷烧制的进度。

    看他这写了又撕的样子,估计是没有什?么进度的。

    最终邵成章也放弃了,他放下笔,又看了看一旁的天青瓷,长叹口气。

    “你怎么就没有粉彩呢……”

    看来pua是从这时候就开始的啊,等等,难道这就是秦天青的执念?

    那这个?她怎么解决,这不得送去看心理医生更?快吗?

    不然带他去拍卖场看看自己多抢手?

    就在江言胡思乱想?的时候,邵成章又轻轻抚摸过天青瓷的釉面:“其实这不也挺好看吗?”

    就是,他以后可值钱了,对他好点。

    江言随便找了个?位置坐着,屁股还没有坐热,就听门口跑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小厮。

    “邵大人!朝里来了信!”

    江言听了这话还嘀咕,邵成章一个?管烧瓷的还能和朝堂有什?么联系?

    她又走过去,见?邵成章面色冷硬的展开信。

    信里内容格外简单,写的是当?今圣上欲以岳将军换韦太后。

    江言一呆,难道现在是绍兴和议,赵构杀岳飞的时候?想?到?这一段历史,江言的脸色也不由沉痛起来。

    她能在阅读模式里改变这一历史吗?虽然她知道并没有什?么用?。

    江言伸手去摸天青瓷,手如她所?料的穿了过去,果然,在没有搞清关键剧情的时候,她是不能有实体的。

    而刚看完信是邵成章面色格外沉静,他把信烧掉,重新坐到?了桌前,眼?神?有些木楞。

    隔了一会儿,他那只紧握成拳的手又松开,似乎想?要起抓点什?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握住。

    他看了一眼?在那儿等着的小厮,出口的声音格外哑:“明天早上给我备马和官服,我要进宫。”

    说着他一挥手,把小厮屏退了。

    这之后,他先去了一趟账房,让账房先生请算了府上的银钱,给家仆们把月钱都?提前发了。

    然后给他们放了假。

    “都?回家去吧,等我叫你们再回来。”

    安顿好家仆,他又去了后院,看着满院家眷,他不由红了眼?眶:“收拾一下,你们明日?启程,先去别院,再出临安,等我给你们递消息再回来。”

    家眷里有人疑惑问他出了什?么事,他也只答:“没事。”

    接着他做完一切,又写了好几封信,等都?寄出之后才?回到?房中,他定定看了一眼?桌上天青瓷,又展开一张信纸。

    这次他不是报告上峰了,而是直接请奏是当?今圣上。

    信上内容大致是:汝窑瓷,成了。

    江言看着这信,心一下就揪紧了,这人是在欺君啊,他想?干什?么?

    她隐约有个?猜测,可是却不敢真的去想?。

    等到?天亮,守了天青瓷一夜未眠的邵成章站起来,他用?一个?精美的雕花木盒把天青瓷装好,这才?去整装。

    他穿着一身官服,那官服是绿色的,那代表他只是个?七品以上,五品以下的小官。

    可邵成章穿起来,却格外笔挺。

    他整整官帽,抱起雕花木盒上了门外等着马车。

    马车轱辘发出清脆声响,江言跟着坐在马车里,心里居然也有几分惴惴不安。

    她明知道这是几百年?前的一段前尘,她也只是一个?看客,却依旧……

    马车停在宫门前,因为是临时迁都?的杭州,并没有多巍峨的宫门。

    邵成章立在门口,他仰头看向天上的太阳,并没有抬手去遮阳,任由那点天光晃了眼?睛。

    灼灼之日?,高悬于顶。

    他伸手去抓,好似想?掬一缕光在手里。

    最终光从指尖漏掉,他进了殿。

    江言还想?跟着,却发现自己好似被一道无形的墙给拦住,她不能进入宫殿,却依稀能听到?里面的声音。

    邵成章在朝堂之上长跪不起:“陛下,岳将军不可杀!”

    “靖康之耻犹是骨血之痛!天下需要岳将军!”

    随着这一声而来的一片哗然。

    “邵成章你在胡说什?么!”

    “陛下只是想?与北边和谈而已,这是为了南边百姓休养生息!”

    “你好大胆子,胡乱揣摩圣意?,离间圣上与岳将军的君臣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