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就见身上?满是血水,一个劲往外冒,流到?厕所的瓷砖上?,汇成一摊。

    张大宝彻底受不住了,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

    “宝!大宝!大宝你怎么了啊!孩他爸叫救护车啊!”

    张大宝听着身边熟悉声音缓缓睁开?了眼,一看到?是他妈便嚎啕大哭:“妈!这房子有?鬼!我遇到?鬼了!”

    “什么神神鬼鬼的!别胡说!”

    张妈戾着一张脸,去检查儿子身上?有?没有?伤,还想说什么就从张大宝身上?摸了一手血,脸色立马煞白了一张脸:“……什么鬼,别胡说。”

    她说话声音颤颤巍巍,完全没有?半点底气,看着儿子身上?半点伤口?也?没有?,却不断往外渗血,心里咚咚地跳。

    一转头,却见一旁的墙壁上?浮现着五张脸,好似是长在那里一般,晃眼一看,那些脸表情各异,好似还能动……

    她揉了揉眼睛,那五张脸依旧在,她记得,之前这里是没有?这种东西的。

    张妈浑身发冷,紧咬着的牙关发出上?下牙打架的声音。这时又听站在厕所门?口?的张爸叫了一声。

    母子俩齐齐转头,就见张爸铁青着一张脸,手里拿着一个大盒子在那儿发抖,盒子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封信。

    “这是什么东西啊?!”

    那是一封血书。

    【秦先生?,就是他吗?你要借寿的人。】

    “借寿?”

    三人看完那信,只觉得鼻腔里都是一阵血腥气。

    张大宝喃喃了一句,呆若木鸡。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他妈,她垂着头哆哆嗦嗦:“……我就说,我就说他怎么对我们这么忍让,原来是想让我们大宝给?他借寿啊!”

    “不行,走,我们必须赶紧走!大宝,快起?来,收拾收拾我们回家!”

    张妈站起?身,脚还有?些软,跌跌撞撞地就拉了张大宝往外跑,还不忘叫上?她那个没用的老公。

    “还愣着干什么!想在这里等咱儿子被吸干吗?”

    这话一出,被血书吓得愣神的张爸这才把那血书一扔,也?跟着跑了。

    谁也?没有?看到?他们身后房间里灯光又开?始闪烁。

    五只鬼站扒拉着门?目送三人:“他们这就算签收了吧?”

    “算吧,那小子不是都把那鸡血猪血给?带走了吗?”

    “多好的食材啊,血旺下火锅多香啊……”

    “你就知道吃!说好的微笑服务,你看你刚在镜子里给?顾客笑得多丑!”

    “你还说我,你印那张脸牙都出来了,难看!”

    就在几只鬼争吵的时候,他们的老大开?口?了:“好了!检查一下我们的工作?情况,看有?没有?疏漏,没有?就能结单了。”

    “签收地点:厕所。”

    说着他们看了一眼地上?都是血的厕所:“没错。”

    “不过为什么江馆长要让我们送厕所里啊?”

    “废话,厕所沾到?血不是好收拾吗?”

    “对哟,江馆长真聪明!”

    老大鬼继续:“签收物品:书信和食材。”

    “没错,信他们看了,食材他们带走了。”

    “签收人:张大宝全家。”

    “这也?没错,我刚翻了他们身份证!”

    “很?好,收工!”

    话音刚落,屋子里的灯重新?亮起?,温度也?恢复正常。

    而厕所的水龙头自己打开?,将地上?的血冲刷得一干二净。

    ※

    秦牧之走到?家门?口?,硬生?生?忍住不想开?门?而入的冲动,硬着头皮进了门?。

    他实在不想看那一家子在自己房子里做的那些妖……

    可是今天情况好像有?点不一样,家里安静得像那家人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秦牧之看了看鞋柜,属于那家人的鞋子都不见了,连同他给?他们买的拖鞋。

    这是出门?了?总不能说走了吧。

    他自嘲一笑,没有?报多大侥幸,毕竟不把他刮一层皮这几个吸血鬼是不可能走的。

    叹了一口?气秦牧之往里走,却发现沿途一路所有?属于那家人的痕迹都消失不见了,他惊讶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去房间里找。

    他先进了那对夫妻住的客房,里面?仿佛被小偷造访过一样,被翻得格外杂乱的样子显示着曾经?住在这里的人走得有?多匆忙。

    夫妻二人的行李自然也?是不见了。

    他又一打量,却发现房间里赚钱的东西一样也?没少,这就有?些奇怪了。

    要知道就算走,这夫妻两个也?不可能放着这些东西不拿的。

    秦牧之觉得奇怪,又去了他们宝贝儿子住的客房,房间里的电脑还开?着,游戏账号也?在登录中,但是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