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来啊!

    “……”

    一向温和的陶五脸上的表情也一下凝滞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师父,在古代很多以我?们龙为原形的物件,而这?些物件成为精怪之后就自动认我?真龙为父母,所以……”

    江言懂了?,马上点头?:“知道?了?,干儿子!”

    “不错啊陶五,你这?是?儿孙满天下啊!”

    陶五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哭笑不得。

    而那龙头?人这?才察觉到自家“爹”管江言叫师父,他立马上道?地说:“师奶奶!有失远迎!”

    “?”

    刚还在幸灾乐祸的江言一下子蔫了?,完了?,高兴早了?。就连她怀里的黑猫都?开始抖着胡子嘲笑她。

    江言看了?看陶五,又看了?看龙头?人:“别?,我?怕折寿。”

    无痛当奶奶,这?体验,可太“棒”了?。

    这?一出?下来,展馆里的华夏文物们立马围了?上来,一个个长辈一般对着江言打量。

    还有几个上手来掐江言脸。

    江言只觉“生无可恋”,可惜这?些不是?她博物馆里的文物,她也不好?管。

    最终她把锅甩给了?e国博物馆,一定是?他们不好?好?教导这?些文物,才让他们性格变得这?么恶劣!

    这?破地方就是?风水不行!

    做完心里建设,江言从容了?一些,就听一个女?声道?:“你就是?那个把一船咱们的难兄难弟从海里打捞回去的江言?”

    说话的是?《女?史箴图》里的班婕妤,她形容高贵矜持,看江言的目光却很柔和。

    江言点头?:“嗯,他们现在过得很好?,都?已经回家了?。”

    听到“回家”两个字,展馆里所有文物都?沉默了?下来。

    这?时,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从角落传来,那是?明成化斗彩鸡缸杯。

    “那你也是?来接我?们回家的吗?”

    她这?句话刚出?,就被人形看起来格外健壮,浑身?腱子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健身?教练的双羊尊给敲了?头?。

    “给人家添什么麻烦?你以为他们不想我?们回去吗?是?这?破地方不放人。”

    鸡缸杯捂住脑袋泪眼汪汪:“我?就问问嘛……”

    “那你问点好?的!”

    鸡缸杯转身?扑进镀金青铜曼荼罗的怀里,那是?一个身?上布满莲花纹样的女?人。

    “荼荼,你看他又敲我?头?!我?是?瓷器我?可脆弱了?!敲坏了?怎么办!”

    “好?啦,下次他再敲你我?帮你敲回去。”

    听着这?些文物“热闹”的对话,江言的脸上浮现出?笑容,虽然熊,但是?看上去还挺健康的。

    这?就好?。

    江言清了?清嗓子道?:“这?次我?们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谈接你们回家的事的。”

    在所有文物惊喜的眼神里,江言还是?咬牙说了?后半句:“不过……我?也不能保证最后的结果,但是?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毕竟这?也不是?他们华夏第一次来讨要文物了?,可是?这?e国博物馆死猪不怕开水烫,就是?软硬不吃!

    她也不敢夸下海口说她真的能做到,她不想给了?他们希望,又让他们失望。

    闻言就听双羊尊带头?哈哈大笑起来,他本来就很豪迈,这?一笑更?是?格外有气势,一身?腱子肉抖动。

    “有这?个心就好?,我?们还怕你们真把我?们忘了?呢!”

    “就是?,华夏那么多珍宝……”

    “知道?你们还念着我?们就好?了?,我?们其实在这?边也不错,现在还能每天听到很多乡音呢。”

    “那群留学生还有华人可有意思了?,经常来看我?们,虽然有的华人那华夏语说得都?有些串味了?!”

    “你别?说了?!那个经常来看我?的华人,我?都?怕她的e国式华夏语把我?的口音给带偏了?!”

    “你本来就有口音。”

    “胡说!我?哪里有?!”

    江言看着这?群又闹腾起来的文物无可奈何地笑了?,乡音改了?又怎么样?只要心里还惦念着故国故乡,那都?一样。

    感动之余,江言觉得自己的耳朵开始疼了?。

    实在是?太吵了?!

    这?些展品简直就是?开闸泄洪一般吵闹,这?一刻江言开始庆幸,对比起来,她家那几只熊文物好?像都?没?有那么熊了?呢!

    那群文物又吵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旁边还有一个江言,于是?集体消音。

    班婕妤面?上没?有一点尴尬,显然是?努力克制过的,她端出?仪态道?:“我?们平时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