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居然邀请江言来修复?

    万一失败了……

    爱伦坡很明显看出来周围人的疑虑, 然后说:“其实早在十年前我们就有?修复《向日葵》的想法, 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办法。”

    “但是今天看过江馆长您运用华夏的颜料手段修复油画的技艺, 我觉得这应该就是我们一直在等的最合适的方法。”

    “所以我希望您可以试试。”

    爱伦坡的这个想法其实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他们博物馆很早就有?的一个立项。

    只是在看到江言修复的成品之后他才确定?了这个项目该有?谁来主持而已。

    爱伦坡又道:“江馆长可以不?急着答应我,可以先去看看《向日葵》的情况。”

    听了这话江言才点点头。

    她跟着爱伦坡往他办公室去, 黑猫顺势跳她怀里。

    黑猫打了个哈欠小声道:“你在犹豫什么?”

    这可不?像她。

    江言严肃答:“我在想……这要怎么开价才好。”

    这种?高难度项目,总得给?个更高价吧?但是这又不?是那五幅画那样的情况可以“漫天要价”。

    要少了她心疼,要多了不?道德。

    就还不?能不?帮忙修, 难办啊!

    “……”

    黑猫一爪踩在江言手背上跳走了, 他怎么就忘了这人是个财迷呢?

    江言跟着爱伦坡进了他办公室,而那幅《向日葵》已经摆放在了里面。

    这也是江言第一次近距离看这幅画, 没有?任何的玻璃阻挡。

    在阳光下?那一片黄色绚丽得一下?就能夺走人的目光。

    而此时,向日葵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一套黑色衣服的阴沉男人。

    他和江言四目相对?, 然后开口道:“我不?需要你的修复。”

    “?”

    这还是江言第一次遇到拒绝她修复的文物啊。

    就在这时,爱伦坡道:“江馆长, 您……”

    江言道:“爱伦坡馆长,可以给?我几分钟和他单独相处的时间吗?”

    爱伦坡立马答应,他知?道这些修复专家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于?是默默走出房间。

    等门被?关上,江言才对?那个黑衣阴沉男人道:“向日葵?”

    她还以为向日葵的人形应该是个小太阳呢……

    男人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说:“出于?礼貌,你应该称呼我的全名。”

    “……”

    很好,还是个轴文物。

    不?过确实,现在一般大众对?于?梵高的《向日葵》的了解其实只停留在眼前这幅最著名的《花瓶里的十五朵向日葵》上。

    其实梵高一共画过十五幅关于?向日葵的画作?,其中同系列的有?八幅。

    所以单称呼其为“向日葵”是不?严谨的。

    江言从善如流道:“好的,小十五。”

    毕竟这一副确实是大后期的向日葵了,对?比其他的确实小。

    阴沉男人的脸上更凝滞了,于?是又重复了一遍:“我不?需要任何人修复。”

    “为什么?”

    江言问道。

    难道现在画都?开始晦疾避医了?那可不?行!

    小十五看着自己的原形:“没有?人可以重现我,盛开之后,就是凋零。”

    “……”

    江言懂了,这是文艺病上身了!

    她再也不?嫌弃自家那群熊文物心大闹腾了!这太细腻了也不?好!

    江言指着画上一点褪色最严重的地方:“真?的吗?基因突变成白大花也没有?关系吗?”

    “……”

    小十五阴沉的脸色一下?子?被?疑虑和纠结给?笼罩。

    好像……还是有?点关系。

    江言看着他神情笑了,哼,也就长个“成熟”皮囊,内里还是个熊文物!

    现在知?道自己褪色的可怕了吧?

    似乎是读懂了江言的“嘲讽”,小十五皱着眉:“你……你又不?一定?能还原我的美貌!”

    “之前来了那么多专家,没有?一个人可以,你凭什么就觉得自己行?”

    这下?江言的反骨就被?激起来了,她刚想说自己凭什么不?行,突然就冷静了。

    这熊文物不?会?是故意和爱伦坡打配合的吧!想让自己白修!

    那可不?行!

    江言脸上一变:“你说得对?,我现在确实还不?能。”

    小十五一脸“果然如此”。

    江言话锋一转:“得先看看你们博物馆为你能开个什么价,要是太便宜,那就不?能。”

    “?”

    小十五抬手指着自己的脸:“我可是向日葵!”

    这个人居然完全不?把?他当回事?还讨价还价?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价可是超高的!

    江言瞥他一眼:“嗯,请说自己的全名。”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小十五愣住,脸上的阴沉一扫而空:“很多人想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