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听着这?些话,心里的一些猜测被证实了。

    所以钱三小时候是真?的可以听到这?些文物说?话,他应该曾经和他们有过一段很好的时光。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听不到了。

    而这?时,钱三好似调整好了心绪,脸上又带了一点笑:“让江馆长见?笑了,我妈就?是爱揭我短。”

    “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问江言:“江馆长您是文物专家,您相信它们其实是有生命的吗?”

    江言一愣,令她?震惊的是钱三现在的态度,他好像依旧在追寻这?些对他来说?“虚无?缥缈”的事。

    钱三说?完自己就?先?笑了起来:“不好意思,我又说?胡话了,它们怎么可能……”

    “我相信的。”

    江言坚定地对钱三说?道。

    钱三猛然抬头看向江言:“你说?什么?”

    “我说?我相信这?些文物都是有生命的。”

    因为?他们现在就?切实的在她?的生命里出?现。

    钱三咽了咽口水,脸上那点不可置信慢慢被剥离,隔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江馆长还记得我和你说?过过云楼闹鬼的事吗?”

    江言点点头。

    钱三随手拨弄鸟笼里的鹦鹉,看上去很认真?,可是江言却总感?觉他是在靠这?种举动掩饰着情绪。

    “我没胡说?,不过可能那并不是鬼。”

    “我四岁的时候父亲去世,我妈独自扛下这?楼里生意,你别看她?现在这?风风火火女强人的样子,她?以前可是个和外人说?句话都红脸的人。”

    “但是为?了我,为?了这?个家,她?什么都豁得出?去,可是她?又要忙楼里的事,又要照顾我,很容易分身不暇。”

    “她?就?干脆把我带来上班,反正在眼皮子底下总安全些。”

    “我那时候因为?父亲去世很孤僻,谁也不想理会,每天?就?自己坐在门槛上发呆。”

    “直到有一天?……”

    说?到这?里钱三端起桌上水杯喝了一口,似乎是想把什么情绪给压下去。

    而江言看到过云楼伸出?了一只木制的手正在轻轻抚摸钱三的脑袋,好似在安慰自己伤心的小孙子。

    隔了一会儿钱三好似缓了过来,他继续说?道:“那天?我照例坐在那,结果有两个被父母领着来吃饭的小孩非要我让开,我不乐意,他们就?推了我一把。”

    “我很委屈,然后就?哭了。”

    说?着钱三笑了起来,好像是想起了当时的画面?:“然后我看到有一双木制的大手从过云楼那两根立柱上伸了出?来,那手在两个小孩的衣领上一提,本来还雄赳赳,气昂昂要走的他们就?摔倒了,摔得不重?,但是他们也哭了。”

    说?到这?里钱三脸上露出?了一点骄傲,而其他文物也仿佛是在应和他。

    “哦!那两个臭小子啊,当时天?天?欺负咱们小正正,过云楼实在看不过去才?出?手的,哼。”

    “嘿嘿,我就?不一样,他们后来再来我还特意把香烧旺一点熏他们。”

    “说?起来他们两个好像也很久没有来过了吧?小正正,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啊?”

    江言安静地听着钱三和这?些文物们的“对话”,没有打?扰他们。

    钱三继续道:“你也许会说?我是看到了幻觉,我也看过心理医生,他说?我那是很多小孩都会出?现的“幻想朋友”症状,很正常。”

    “可是那天?开始,我就?能听到他们说?话了,他们是……这?楼里所有的古董们。”

    “我和他们交上了朋友,他们陪我度过了六年。”

    六年,也就?是到钱三十岁?

    “哪里是交朋友,明明是当保姆嘛,小正正小时候可皮了!差点把我漆都给刮掉!”

    “你还算好了,那两个和小正正结拜的瓷瓶辈分直接降到孙子辈了。”

    “哼,但是他们有小名了!我还没有呢!小正正还没有来得及给我取就?听不见?我们说?话了……”

    钱三又喝了两口水:“十岁以后我就?听不到他们任何话了,我总在想,那些是不是真?的只是幻觉。”

    “可是每次看着他们,我总觉得他们也在看着我。”

    “所以后来我长大之后尝试了很多办法,找过天?师,找过文物专家,当然还有医生,最后他们都说?没有任何问题。”

    “我不信,所以我……”

    钱三好像说?不下去了,而一旁的文物们立马帮他补充。

    “小正正一听说?我们是假的,就?开始跑去买各种假货,结果那些工艺品都不行,他就?想了个蠢办法,高价去收那些说?是真?的但是其实是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