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点点头,也许就是因为?隐瞒得好,这些文件才能在后面那些特殊时?期也能得以保全。

    难怪她在最后看?到顾丽娘和顾芝华那么笃定的对话说他们顾家没?有宝贝。

    这也是对他们这些文物的一种保护吧,顾家一门……果然?是人在宝在啊。

    不过障眼法的话……应该是只作用于这一片区域的,也就是说这些文物一旦离开了过云楼就能被?发现是真品了。

    这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方便了。

    江言又问:“那我现在要怎么收债呢?”

    她总不能自己抱着这些东西就跑吧?那可不得被?抓起来?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过云楼道:“你可以去找小春芳,和她对上顾家的家训就好。”

    江言微微一愣,她想不到过去了这么多年,顾家居然?还信守承诺,将这份“债务”代代传承了下来。

    她点了点头,刚准备去找张春芳突然?又回头:“最后一个问题,出于我个人的好奇。”

    “和你们交易的山海博物馆的馆长长什么样啊?”

    她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自己之前还有别的馆长了。

    过云楼看?着江言满脸的好奇,用低沉而苍老的声音道:“我也不记得了。”

    “?”

    不想说就不说好了,怎么还编个最不可能的理由啊。

    她正想吐槽就听其他文物也纷纷惊讶讨论?。

    【对啊!我怎么不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了呢?】

    【好奇怪啊,我也是,我可是出了名?的记性好呢。】

    【不只是样子吧,是男是女?我都不知?道呢。】

    江言听着这些讨论?心里的疑惑更大了,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啊,集体失忆?

    不过江言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结,她直接去找了张春芳,还是正事更要紧一点呢。

    看?到江言的张春芳依旧热情,她上前道:“江馆长又来了?是不是吃过一次就想我们这口了?我就知?道!来,你先坐,我再?给你安排。”

    听到“这口”江言立马一激灵,马上摆手:“不,不用了!张姨!”

    她可再?经不起那牛瘪汤的刺激了。

    江言立马切入正题:“张姨,我今天来是想和您说一下顾家这些文物的事的。”

    听了这话张春芳脸上先是露出一点疑惑,张口想说“我这儿?都是假货啊”,就听江言道:“人在宝在。”

    “……”

    张春芳脸色立马一变,一下就抓住了江言的手,她似乎是有些激动?,力气没?有控制得住,稍微有些大。

    “是你!你是来取那些……的?”

    说着她带着江言从那人迹罕至的天井往里走,江言路过钱大钱二,还顺便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走到了里面,江言才看?到了顾家真正的内宅,那是她曾经看?到的样子。

    张春芳也没?有避讳,走到地?下室入口处对江言道:“我们家等这一刻很多年了,我嫁进来第一天就被?我公婆带着下去过一次,他们说这是我们顾家欠别人的。”

    “就连我丈夫走之前,也嘱咐过我,我本来都把这事交给文正了,没?想到这还真能在我这里给了结了。”

    她说着眼里就含了一点泪,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张春芳别过脸将地?下室机关打开:“走吧,江馆长。”

    江言在那地?下室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无数思绪涌上心头,她想起了顾丽娘在里面经历的一切,想起了那些被?这个地?下室保护了的孩子,女?人还有文物们。

    这么多年过去,这里居然?还在。

    她默默跟着走了下去。

    张春芳开了灯,里面一下就明亮起来,和江言记忆里的昏暗完全不同,不过这里面的大致结构依旧没?变,只是添置了很多文物保护的措施,各种专业的机器和维护设备。

    从这些就能看?出来,顾家这么多年依旧没?有忘记家训,依旧在默默等待着兑现承诺。

    江言突然?鼻子就是一酸。

    张春芳指着那些专业的文物展柜道:“就是这些,江馆长,我们等了你很多年了。”

    那些文物仿佛也都醒来。

    “诶?谁开的灯啊?还让不让人睡了?哦,小春芳啊。”

    “小春芳怎么今天下来了?这也不是初一十五逢年过节或者?检修时?间啊。”

    “还有一个陌生人呢!”

    张春芳把江言领到地?下室的最深处,那里摆着很多照片,江言一下就认出了其中最老旧的那张。

    照片上顾震云,顾庭生,顾长守,顾丽娘他们一家人端坐在顾家大院里拍了这么一张照片。

    每个人脸上或严肃或微笑,却都透露出幸福。

    那也应该是他们唯一一张合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