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带着一丝嘲讽笑意?直视江言,希望从江言脸上看到一点?无措,可是引入她眼?帘的是江言满是同情的目光。

    她在同情自己?

    这一刻石川秀纯突然暴躁起来,她压不住脸上狰狞说:“所以,江馆长你要怎么选择呢?”

    江言略一耸肩道:“我?为?什么要选择呢?”

    小孩才做选择,而大人,全都?要。

    江言指着三美图上那几道“精心缝合”的痕迹道:“我?能把这些修好。”

    谁说她是要破坏了,她明明就是修复三美图顺便取出西岭八家印存罢了,她是在做好事好吧?

    江言又看向石川道:“你应该知道我?修复的价格吧?”

    石川秀纯想到那个震惊全霓虹的一亿a元修复费马上要拒绝,就听江言继续说:“给石川馆长修就不用钱了,不过……”

    江言故意?拉长语调说:“要是修好发现里面就是我?们?华夏的西岭八家印存的话,可怎么办呢?”

    谁还不会扯大旗啊想拿那些大旗压她,也不看看她江言吃不吃这个亏!

    石川秀纯觉得自己现在完全就是被架在火上烤,让江言修那无疑是自投罗网,不让江言修,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就等同于心虚,到时候华夏那边后?续肯定也会找来。

    不管是哪一个她都?得不了好。

    石川秀纯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她垂着头:“那就有劳江馆长了,不过今天的主角还是《祭侄文稿》,所以……”

    “那就明天吧。”

    江言斩钉截铁道:“我?修复很快的,不会耽误石川馆长您任何事。”

    石川秀纯一咬牙:“好,那就明天。”

    说着她立马让人把那幅三美图拿了下去,又让人将灯重新打开。

    她看向游客们?道:“大家还是继续看展吧。”

    说着她又对江言道:“江馆长,我?还有事,今天就先失陪了。”

    江言锐利地目光打量着石川秀纯,然后?说道:“希望石川馆长还记得自己的来路。”

    别忘了自己的初心。

    这是江言第一次不希望自己的赌约能赢得那么漂亮。

    石川秀纯听着江言这话里有话却来不及去思?考,她现在要做到是想尽办法?保住他们?石川一家的荣耀!

    她随便一点?头就离开了。

    而江言看着她的背影神色却格外复杂,直到她脚边的黑猫踩到她脚上。

    “……玄哥你肯定胖了!”

    “把也比某些人这时候同情心泛滥的好。”

    “我?哪有同情心泛滥,我?今天的人设可是大反派江言!”

    “哦。”

    “你那嫌弃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回去就扣你小鱼干!

    而这时一旁其他随行工作?人员已经?压制不住激动了。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江言仅仅三天居然就找到了《西岭八家印存》!

    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啊。

    小曹好奇问:“江馆长,你什么时候……”

    江言笑着说:“在她惦记我?们?《祭侄文稿》的时候,我?们?可是礼仪之邦,总要讲点?礼尚往来不是吗?”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真正的防御就是主动出击,现在她给石川找了这么大一件事,她可再没?有空惦记着《祭侄文稿》了。

    此时石川秀纯回到自己办公室,看着面前那幅三美图脸上全是掩藏不了的愤恨,她压着声音问自己的工作?人员:“查清楚了吗?运送这幅画的人为?什么会把它送到博物馆来?!”

    那些负责运送的都?是她石川家的心腹,不可能会这么轻松的“叛变”,这里面肯定有一个环境出了错。

    工作?人员垂着头:“他们?说是接到了您的电话……”

    “不可能!”

    石川秀纯愤怒回应,不过还是在下一秒把脾气又收敛了起来。

    现在追究这个已经?没?用了,眼?下最关键的应该是……

    她看着那幅三美图,然后?说:“把这幅画送回家里的仓库。”

    工作?人员不解地看着石川秀纯:“难道明天真的让江言来修吗?”

    对于江言的修复手段他们?是不敢小觑的,既然她敢说,那就说明她肯定能做到。

    到时候真的拿出里面的西岭八家印存,那他们?石川家就完蛋了。

    石川秀纯不急反笑:“当然要让她修,只是……她能修得了吗?”

    “给这幅画外面抹上磷粉再放进仓库。”

    听了这话,那工作?人员先是一愣,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您的意?思?是……”

    让这幅画自燃?

    石川秀纯看他一眼?没?有反驳。

    只要这幅画没?了,她江言拿什么来证明他们?石川家偷了西岭八家印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