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需要经验和眼力,多一分则太湿润,水汽晕到画芯和命纸上,就会损坏这幅画,也就得不偿失了?。

    如果太干,又?可?能根本揭不开覆背纸,强行去撕,不但不能使其分离,反而会扯坏命纸和画芯。

    而这一次江言并没有?使用?app的修复技能,而是完全靠这么久通过修复技能攒下的经验自己在实操。

    毕竟,石川秀纯没给钱!

    她极为专注,手也格外稳,在用?手试探过几次湿度之后?她放下了?毛巾,开始揭覆背纸。

    因为经过了?完全的浸润,那覆背纸好似一层蝉蜕一样被?江言完整的揭了?下来。

    一旁专家们大气不敢出,倒是民?众发出了?惊呼。

    【这就是华夏的神乎其技吗?】

    【我们和华夏在这方面的的差距有?些大啊。】

    【顶级的华夏专家居然那么年轻,我们的人为什?么不行?】

    江言完全没有?受到外界一丁点?干扰,她将那层覆背纸放到一边,开始了?下一步,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步。

    揭命纸。

    命纸是画芯的托纸,托纸直接和原画接触,能够延长画作寿命,也能够使作品更?加出色,也正因此才被?称作“命纸”。

    江言没再说话,却格外大方地任由那些霓虹专家拍摄细节,也不是她瞎大方,只是这种手上功夫,就是让他们全看去了?也学不会。

    要是能看到就被?学会,她可?不得捂得严严实实的,不然回去又?得被?林馆长和项老师那一批专家们提着耳朵教训了?。

    命纸比起?覆背纸更?薄软,因为是完全贴住画芯的,不过在命纸这里已经能完全看清藏在里面的西岭八家印存的全貌了?。

    江言微微勾了?勾嘴角,她就是要这些人使劲拍,拍出来可?不就是铁证如山吗?

    还不需要她操心。

    她一边想着一边缓慢地去揭命纸,这次她下手要慢很多,为了?不更?多的伤害里面画芯的纤维。

    十几分钟后?,江言一直悬空的手腕落下,然后?是一张完整命纸被?放到一边。

    现场又?是此起?彼伏的惊呼。

    而随着命纸的揭下,被?藏在里面的西岭八家印存完全显露出来。

    江言将那印存取出,细致地检查了?一番表面有?没有?因为三美图命纸揭下而带走的一些纤维。

    索性是这已经是三美图第二次“开膛破肚”,完全没有?影响到西岭八家印存。

    相反,江言还听到他格外愉悦地笑了?一声,她伸手拍了?拍他,心道:等着我带你回家。

    江言拿起?印存,故意在所有?人镜头里都展示了?一圈,这才看向此时已经面如金纸的石川秀纯,她几乎是用?着最后?一点?意志力才能站定。

    “石川馆长,这个您要怎么解释呢?”

    石川秀纯举目四望,却没有?一个人敢和她对视,谁都知道石川家完了?,偷到华夏送来展览的国宝……

    谁都救不了?她。

    现在她成了?那一枚弃子?。

    她挺直脊背绷出最后?的尊严:“江馆长,我是输了?,可?是您也没赢,这样的一幅画,你还能怎么修?”

    众人这才看向了?桌上那幅玩美图的画芯,上面的细部和纤维大部分都损坏了?,虽然表面上被?缝合了?,可?是看着背后?才知道有?多惨烈。

    说到这里石川秀纯的脸上突然带了?一点?笑,她毁了?没有?什?么可?惜的,江言的名声不也毁了?吗?

    她正带着点?幸灾乐祸地期待江言的反应,却发现江言脸上满是遗憾的怜悯。

    江言看着她,就像在看一只可?怜虫。

    石川秀纯咬牙道:“你为什?么还这么冷静?”

    江言略一耸肩:“因为我能修好她。”

    甚至都不需要用?修复技能。

    “……”

    仿佛被?降维打击了?的石川秀纯摇着头表示不信,而江言也半点?不想解释,她只对石川秀纯说:“你现在想起?来你为什?么买下这幅画了?吗?”

    说完她也不等石川秀纯给答案就低头继续完成修复。

    她先用?极细的剪刀将缝合三美图的纤维线完全剪断,然后?拿出了?几把光锋羊毛刷,用?那刷子?将纸张纤维顺着画笔的方向顺。

    等表面杂乱的纤维恢复平顺之后?,江言又?拿出一个极小的滴壶,她悬着滴壶开始朝着命纸上滴水。

    一旁专家们也都愣住了?,画怕水这可?是谁都知道的!

    过了?好一会儿,上野教授才猛然醒悟:“那不是水,应该是一种胶,但是……”

    那胶水流动感很强,并且格外轻薄,难道又?是什?么失传技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