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伦斯也是聪明人,立马就听懂了?江言的弦外之音,这人摆明了?就是在说他们的木工技术本来就不行,还不好好保护。

    他忍着?那?点怒气道:“江馆长,您说话不要太?满,别?到?时候解决不了?问题又造成新的问题。”

    他是相信江言可以提出一些古老的华夏木工技术的,但是这不好实践。

    因为和?其他文物的修复不同,文物建筑的修复需要的是大量的人,江言就算能拿出技术,也要同时找来那?么多会这个技术的工匠们出来。

    他可不信她能找来那?么多人。

    江言不置可否地道:“那?我再说更满一点吧?到?时候你们的工匠看了?可别?全部都跑去我们华夏当学?徒啊。”

    “……”

    狂妄!这个江言实在太?狂妄了?!

    劳伦斯气得握紧拳头。

    而江言完全不考虑她的情绪,直接继续说:“好了?,下一个问题。”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格外轻描淡写,好像下一个问题会是一加一等于几?那?么简单。

    劳伦斯再次为江言的狂妄而气愤,不过他也分得清场合。

    “第?二个问题比起第?一个来说更加棘手,希望江馆长也可以给我们一个完美的答案。”

    劳伦斯阴阳怪气一句,却听江言说:“直接说吧。”

    别?废话了?,站着?挺累。

    “……”

    劳伦斯深吸一口气说道:“巴黎圣母院有点塔尖按照旧模式应该是使用铅的,圣母院尖顶3000平米,要将其完全覆盖的话,预计每年?随雨水渗入巴黎土壤的铅就将多达20公斤。”

    可是原样修复需要使用最适合的工艺和?材料。

    铅延展性好,能将屋顶与石墙牢固连接,其重量有助于稳定建筑结构,且使用寿命长达数百年?,是哥特式教堂修复难以替代?的建材。

    也不是没有其他文物建筑这么做,在此之前,荣军院和?先贤祠的屋顶都是用铅完成修复,鲁昂大教堂甚至将铜顶换成铅顶,以恢复中?世纪风貌。

    但是到?了?江言这里,这就成了?争议了?。

    不过这一点江言虽然知道是他们在挑刺,但是她还是有些人认可的。

    毕竟在某些方面还是需要变通一下。

    铅能造成的危害确实很大。

    她正想说话,就听劳伦斯极其嘲讽地说:“这一点可能江馆长你没有想过吧?毕竟你们华夏对于环保事业,可是从来不上心的。”

    “?”

    对骂可以,怎么还骂起国家来了??这她可就不能忍了?!

    江言收了?嘴角那?一点笑意,直接火力全开:“和?我们华夏谈环保?行,那?就谈谈吧。”

    “只是去年?一年?我们华夏完成造林383万公顷,种草改良3214万公顷,治理沙化石漠化土地18473万公顷。”

    “你们呢?”

    “我们华夏做事,从来不是靠嘴上说的,我们靠的都是脚踏实地的去干。”

    “所以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就该轮到?我告诉你我的决定了?。”

    是决定,而不是建议

    她直接说道:“那?就不用铅。”

    本来还等着?江言各种反驳的劳伦斯愣在原地,这个人这么回事?怎么从来不按照常理出牌?

    该换材料和?工艺的时候坚持,不好换的时候她反而要换了??

    劳伦斯收起疑惑说:“江馆长你确定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然,我一向为我的任何?话负责。”

    除了?诓玄哥买小鱼干以外。

    唔……再除了?给那?群熊文物画大饼?

    还除了?忽悠那?群修真人士?

    算了?……

    闻言劳伦斯嗤笑一声:“那?你准备用什么材料?巴黎圣母院尖顶如果用铜来修复,会与巴黎灰色的整体色调不协调了?。”

    “你想看到?那?样的圣母院塔尖?”

    那?样和?整个巴黎都不和?谐的样子,难道就是江言想要的巴黎圣母院?

    劳伦斯越说越激动,他觉得江言就是妥妥的在乱来,她根本就不懂什么是文物建筑修复!

    但是他却忘了?江言之外的那?些方案,可是更加和?巴黎不配呢。

    “谁说我要只用黄铜了??”

    江言的声音不高,但是压迫力十足,她说出这话说时候全场几?乎都有一瞬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在等她给出一个“惊世骇俗”的答案。

    江言也并未让他们失望:“铅粉的灰色,在我们华夏的古建筑里有一种完全相同的色调,那?就是徽派建筑的黛灰色。”

    “我们将这种技法称之为披灰。”

    “很幸运的是,这种技法我们依旧没有失传。”

    虽然现?实已经没有很多人会了?,但是这后?半句江言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