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看着app给出的分?析一时有些头疼,看起来琴身的修复难度并不大。麻烦的是琴弦。

    如果?只?是技艺失传的话,app肯定能修,但是这个原材料绝版就有点麻烦了。

    古琴的修复和其他文物不一样?,其他文物可?以寻找替代品,只?需要保证文物外表一致基本就可?以了。

    可?是古琴还需要使用?。

    这就代表她必须找到最合适的琴弦才行。

    但是看app都说绝版,那可?真就麻烦了。

    虽然app这次好心给了一个替代品,不过江言还是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她抬头看了看已经缩成一团开始自闭的号钟十分?无奈。

    “别丧了,我会修好你的,到时候让你和你的琴师一起重新被大家认识。”

    让着跨越数千年的琴声再一次在这世间响起。

    她话音刚落,刚才还一脸沮丧的号钟立马精神了,他扒拉在江言床边:“江馆长!请务必修好我啊!”

    江言点了点头。

    她在网上查了“今虞琴弦”。

    网上说这个琴弦是由一个苏州制弦师方裕庭应《今虞》琴家的恳请合作,经多?年时间的摸索,终于试制成功古琴丝弦,当时称“今虞琴弦”。

    只?是现在老?先生?已经作古。

    不过好在老?先生?还有一个弟子在世,江言查了一下那位弟子的住处,立马决定订机票启程前往苏州。

    不过……她看了看自家那一群在海岛上玩得?高兴的文物,决定还是不带他们?一起了。

    将他们?都安排妥当,江言依旧是领着两人一猫“出差”去了。

    等坐上飞机,她才惊觉她不是来度假的吗?

    说好的海岛度假呢?结果?度假的还是她家那群熊文物?

    江言气鼓鼓。

    ※

    江言到了苏州没有耽误,直接就到了那位传说中今虞琴弦唯一传人潘仁旭的住处。

    那是一座远离市中心的小院子,收拾得?很是雅致。

    江言在门?口?敲了敲门?,隔了很久才有一老?人来开了门?。

    老?人看起来年岁很大了,背已经佝偻了,眼?睛好似也看不太清,他凑得?很近,好似在看这是谁。

    江言立马主动做了自我介绍:“潘老?先生?您好,我是江言……”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潘仁旭大声打断了,他偏着头指着耳朵:“说什么?!大声点!我助听器忘了戴!”

    江言一愣,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但是她还是拔高了声音说:“我今天来是想请您帮我做一副今虞琴弦!”

    不知道眼?前的潘仁旭老?人是没有听清还是什么,他站在原地没有回应。

    隔了很久他直接转身进了屋子。

    江言站在眼?底也不敢动,只?能稍微打量着一下院子里。

    那里面的墙上挂着一些养蚕的工具,但是大部分?已经有了明显的风霜痕迹,看起来似乎是很久没有人用?过了。

    隔了一会儿,潘仁旭老?人又出来了,只?是觉得?这一次他戴上了助听器。

    他再次打量了一下江言然后说:“你是学古琴的?”

    江言摇了摇头。

    潘仁旭又问:“那你做古琴制作的?”

    江言又摇了摇头。

    “你什么都不是,你来要什么今虞琴弦啊?!”

    潘仁旭似乎有些生?气,转身就准备关门?,江言立马道:“潘老?师,我是搞文物修复的,我现在手里有一把名琴,需要琴弦。”

    一听这话,潘仁旭又转头看她,这次他还特意戴了眼?镜。看了好一会儿,他才又问:“你刚才说你叫江言?是山海博物馆的那个江言吗?”

    “对!就是我!”

    知道老?人家都谨慎,江言立马拿出身份证和工作证证明自己。

    等看过证件,潘仁旭的脸色才好了起来,他带着点笑容说:“我知道你,你为咱们?国家的文物历史圈做了很多?好事!”

    说完他又叹了口?气:“不过啊,你要这今虞琴弦,我也是帮不了你。”

    “不是不想帮,而是我花了一辈子,也没有学会我老?师的技法,这琴弦啊……我制不出。”

    “你要是要普通一点的,我这老?家伙还能给你做一做。”

    “不过我年纪也大了,很多?时候力不从心了,做出来的质量也不太行了。”

    潘仁旭说着脸上就多?了好些惆怅来。

    “我也没有个徒弟,不然也还能……”

    说着他又苦笑道:“我也想打算收徒传艺,但我之前每月也就收入700多?元,这样?微薄的薪水能让年轻一代跟着我安心学艺啊?”

    “算了,不想了。”

    潘仁旭长叹口?气,又觉得?自己说多?了,马上道歉:“不好意思啊江馆长,和你说这些烦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