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欣赏来?一阵才惊觉,今天这弦居然没断?

    要知?道之前这些被做出?来?的弦可都是撑不过几次拨弦就?会断的。

    毕竟丝弦不比钢弦,其制作难度上最难克服的一点就?是怎么让其坚韧。

    要知?道蚕丝又细又软,要将它制作出?琴弦,也只有华夏的先人们能够想到。

    方裕庭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脸上闪过几分惊喜之色,他改单手拨弦为双手拨弦,也加入了一些技巧。

    丝弦依旧没有断。

    一旁的潘仁旭直接咋呼出?声:“师父!是不是成了!!”

    方裕庭停下手说:“……好?像是。”

    不过他不能肯定,又说:“咱们再试一次!!”

    说着他们就?又行动起来?。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两人做了一堆琴弦,没有一份失败品。

    一向注重形象的方裕庭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脸上带着笑:“成了!丝弦成了!”

    江言在旁边心里也跟着高兴,可是却?也有一个疑问升起——

    方裕庭刚才制弦的步骤和潘仁旭和她一起制作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啊。

    潘仁旭几乎是一比一在复刻这方裕庭的方法。

    可是为什?么他会失败?

    难道是因为蚕丝质量?可是他们使用?的蚕丝是还?在博物馆里用?灵气滋养过的,不可能会有质量问题啊。

    这一点冯二的反应也可以证明。

    那问题出?在哪里?

    江言开始一步步回想刚才那些细节,而这时,app跳出?来?提示。

    【书籍内容已完全展示结束,连线即将中断。】

    “?”

    怎么比她家?app的阅读模式还?坑啊!你这样不行啊!还?想不想她帮忙写情书了啊?

    信不信她就?给写半份啊?

    可惜江言的吐槽没有任何用?处,十?秒后她看着在自己面前蹦跶的那本恋爱脑书籍,满脸无奈。

    帮它写好?情书之后,江言又坐上了返程的飞机。

    她一路都没有说话,脑子里一遍遍在回想着方裕庭制丝弦的细节,一定是有哪里被她遗漏了。

    就?在这时,空姐过来?询问她要喝什?么,江言想也没想直接答:“矿泉水,谢谢。”

    这话刚一出?口她就?愣住了。

    对……是水啊!

    方裕庭制作丝弦的时候,不管是煮丝分丝还?是缠丝的时候,用?的都是他院子里的井水!

    而潘仁旭用?的是自来?水。

    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格外细小的差异了!

    江言心里一阵激动,虽然不知?道这对不对,但是至少是有一个方向了。

    一下飞机她立马开始查潘仁旭所在的地方的关于水的变化。

    然后她发现?,在方裕庭去世后,今虞琴弦制弦的地方经过了两次搬迁,而当地的水厂也改良过水处理?的模式。

    有变化,就?说明有变量!

    说明这可能就?真的是突破口!

    江言立马就?去了潘仁旭的家?,她行色匆匆连门都没有来?得及敲。

    “潘老师!”

    此时的潘仁旭正在屋子里整理?自己以前的笔记。

    他本来?想的是自己就?算收不了徒弟,有这些笔记流传下去,以后万一有人有兴趣也可以把他们今虞琴弦的制作手艺传承下去。

    只是现?在他觉得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就?连他自己按照师父教的来?都做不出?成功的今虞琴弦呢,还?指望别人看这些笔记学会?

    还?是别丢这个人。

    他准备将笔记给烧了。

    只是这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就?听到江言的声音,他探出?头去,就?听江言又说:“潘老师!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制弦失败的?!”

    “……”

    潘仁旭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然后又隐约有了几分气愤。

    他不知?道江言问这个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嘲讽他只能做失败品吗?

    可是他又知?道江言不是这样的人,他只是自己是在迁怒。

    他只能压在这怒火说道:“……是在我们第二次搬迁的时候。”

    那次之后本来?他能稳定制作的琴弦突然开始出?问题了。

    开始还?是很少的一些有问题,后来?却?变成了十?个里有七八个都不行。

    最终他也只能放弃了。

    江言一听这话面色一喜:“对上了!潘老师你们第二次搬迁是不是十?七年前?”

    那时候正好?是水厂二次改进滤水和净水技术的时候,加入一些新的东西的投放。

    潘仁旭满脸疑惑,江言直接说道:“潘老师,您的技术一直没有出?问题!您是方老先生?最好?的学生?。”

    毕竟他的每一个步骤都和江言所看到的方老先生?的制作步骤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