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又说:“评价当然?得给理?由了,对吗?”

    明明是问句,却被?她说出了几分一锤定音的感觉。

    那个门外?汉这下更慌了,几次都试图站起来。

    而其他?几个也是掩饰不住的慌乱,他?们?确实能看?拿出优劣,可是……他?们?现在分不清哪一根丝弦是雇主的啊!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远处有人在悄悄打手势,那儿站的位置十分巧妙,只有他?们?坐着?的这个位置才能看?到。

    他?们?马上来了信心。

    只是还不等他?们?看?太清楚,那个打手势的人突然?消失。

    就在人群看?不到的地方,陶五正捏那个已经被?自己弄晕的人的后脖颈:“为什么要打扰我师父呢?不听话的人类……”

    话说到一半他?又松了手:“法治社会。”

    他?随手将人一丢便重新回到了展厅前。

    江言见?那五人一直没有说话,反而朝着?一个方向死命地看?,她也发现了端倪,她上前双手撑在那“门外?汉”的面前。

    “选好了吗?谁更好。”

    那“门外?汉”被?江言的气势一镇直接语无伦次起来:“我不知道,不关我事,是……”

    不等江言听到自己最想?听的,那边的丸三健先沉不住气了,他?咬牙说道:“换一个评委吧,这个应该是太紧张了。”

    江言也没有拆穿,只微笑着?目送那个“门外?汉”灰溜溜地走?下去,看?到黑猫跟上了他?,她才收回目光。

    “那这最后一个……”

    她看?着?刚才搭过?几句话的周芷问:“你可以吗?”

    周芷一脸受宠若惊,立马答:“我可以!我是学古琴的!”

    见?状江言看?向一旁的丸三健:“那就她吧。”

    丸三健皱着?眉打量周芷,然?后说:“江馆长?,这样选的人不公平吧?”

    “我不是质疑江馆长?您的人品,而是以防万一。”

    被?倒打一钉耙的江言还没有恼,周芷先坐不住了,她马上站出来:“我是周芷,勉强算个古琴演奏家,我敢以我的名誉保证,我在此之前不认识江馆长?。”

    丸三健笑道:“名誉这种事……也不太能说清楚的,您说对吧?”

    周芷怒气冲冲:“你……”

    她想?反驳,却一时也自证不了,只能一脸尴尬地站在那里。

    她将目光投向江言,希望她能说点什么,却见?江言依旧一脸淡定,还示意她稍安勿躁。

    江言看?向丸三健:“丸三先生,你也是制作丝弦的,应该知道古琴为君子之器,奏的也是君子之音。”

    “你质疑一个古琴演奏家的信誉,难道是因为你们?的丝弦当不起君子之弦这四个字吗?”

    从事这种古典职业的人很是忌讳名誉受损。

    丸三健敢拿这个说事,她也就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说着?她还看?了看?台上另外?四个如坐针毡的人:“这几位也知道这个道理?吧。”

    江言一招敲山震虎,直接让那四人白了脸。

    他?们?心虚了。

    江言这话正好打在他?们?七寸上,他?们?虽然?在古琴圈子里没有什么名气,可是也不想?有个臭名声。

    本来丸三健和他?们?说的可只是让他?们?吹一吹他?的丝弦而已,可没有说还要演这一出。

    四人心里也都有了计较。

    丸三健把这四人的神情都收入眼?底,知道江言这一局是又赢了,他?咬着?后槽牙,也只能说:“江馆长?哪里的话,我自然?是相?信每一个古琴演奏家都是君子的。”

    江言看?着?还在“死鸭子嘴硬”的丸三健从善如流道:“那就让她来吧。”

    这下五人评委算是到齐了。

    而此时黑猫又在台下传音:“你们?说江言看?到了吗?”

    陶五和小明低头看?他?一眼?都没有说话。

    “……”

    黑猫炸毛,别以为他?没有看?出这两人在鄙视他?!

    而台上江言看?着?桌上那把上了两根丝弦的古琴勾了勾嘴角。

    这个丸三健还真的越来越有意思了啊,这坏心眼?都要赶上她了。

    丸三健看?着?台下的人说道:“那咱们?的比赛现在就开始吧。”

    说着?他?又转头看?江言:“希望江馆长?到时候也别说我们?这几个人不专业了。”

    江言笑了笑说:“当然?不会。”

    只怕到时候哭的是他?自己了。

    五个评委开始观察起面前两根丝弦来。

    周芷看?得格外?仔细,她伸手去摸那两根丝弦。

    一根表面特别丝滑,手感很软,摸着?有点黏黏的感觉,以周芷的经验来说这丝弦肯定是加入了大量的胶,缠丝紧实但一点都不会发硬,走?手有点类似于抚摸纸张的感觉,这就和传统丝弦有些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