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看着自己身后那些头发花白的老工匠们,看劳伦斯目光越发冷了。

    劳伦斯索性一咬牙:“江馆长,我只?是一个?传话的人,您要是想知道真?相只?能?去会议室了。”

    “好。”

    本以为江言还?要继续“纠缠”,劳伦斯还?准备了好多说辞,却没有想到江言这就答应了。

    他一时还?有些怔愣。

    江言转身先?和吴三?木等人说了几句安抚他们,她刚才?全程用的英文,还?特意嘱咐了翻译和其他人不要告诉这些老工匠们。

    她不希望他们在这个?年纪,在自己的手艺重新发光的现在还?要去面对这些龌龊。

    她笑着对吴三?木他们说:“那边说要给你们涨薪水,我去谈谈具体的。”

    也许是她表情太真?挚,有好些老工匠都信了,连忙说不用。

    而周亦墨这样听懂一点英文的也没有拆除。

    他们相信江言是不会让他们吃亏的。

    江言跟着劳伦斯来到了一间?会议室,推开门里面已经有坐满了许多人,胡安娜也一脸愤怒地坐在其中。

    他们看到江言直接傲慢地示意她坐下。

    江言却站在门口没有动,她环顾里面的人:“给我一个?请我坐下的理由。”

    她可不是来表演“你好我好大家好”的。

    众人脸色一瞬间?难看下来,主持会议的人站起?身来:“江馆长,请您明?白这里不是你们华夏,您只?是我们聘请的一个?专家而已,您收了钱,就应该有友好交流的态度。”

    这是在拿钱压她呢。

    江言笑了笑:“所以呢?不过五千万而已,还?想我给你们当奴才??”

    “别说这钱还?没有完全到账呢,就是到账了我也能?现在扔给你们。”

    “至于其他的,我倒是不介意现在就去告诉所有人你们的巴黎圣母院修复有问题。”

    “到时候看我们谁更惨吧。”

    她是爱钱,可不代?表她会为了钱被掣肘。

    江言这话一出,在场就有人想起?她对外开的修复费用,这么一算五千万华夏币对她来说确实是个?小数目。

    那人的脸色也瞬间?一变,语气也收敛了许多:“江馆长,我们今天请您来其实就是商讨一个?解决办法的。”

    “您已经知道了基座的问题,那可是八十吨的石料,我们花了很多钱,各种制作安装都不是个?小数目。”

    “如果?要重新来一遍,这会是一笔不可估量的损失,所以……”

    江言冷眼?看着这人苦肉计,她直接嗤笑出声:“所以就准备把?这口锅给我和我们华夏工匠来背?”

    那人立马反驳:“不,江馆长,我们并没有打算让您这样有名望的学者来承担这一切,我们只?是……”

    江言听了这话心里怒气更甚了。

    她眼?带嘲讽:“所以是我带来的工匠们不够有名,你们就想随便欺负他们?”

    幸好这次是她来验收了,要是她不来呢?

    对面人沉默了许久,算是默认了。

    隔了一会儿他才?继续说:“江馆长,我们会补偿他们,他们可以得到一笔不菲的收入,这足以让他们过上更好的日子。”

    江言抬眼?对上那人,突然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微微一愣然后说:“保罗,保罗·斯提亚特。”

    “好的,保罗先?生,我现在给你一亿,你把?这口锅背了吧。”

    江言语气云淡风轻,好似只?是在说一件小事一般。

    保罗的脸瞬间?就涨红了:“不……不可能?的,这事关我的前途!”

    果?然石头落自己脚上才?知道疼了啊。

    江言的目光从他身上刮过去,又一个?个?看向?其他人:“所以你们都不愿意,却觉得我的工匠们会愿意?”

    那些老工匠们等了一辈子才?等来这一个?证明?他们自己和技术的机会,而这群人却轻描淡写地就想把?他们的努力和光荣一并抹去,然后泼上污水。

    她绝不允许。

    江言的话如同一道利刃撕开了这会议室内表面的平静。

    几个?刚才?还?沉稳坐着的人开了口。

    “江馆长,我们这次叫你来并不是希望和你商量,而是通知,你们修复的塔尖有问题,这件事我们马上就会对外公布的。”

    这是要光明?正大地甩锅了啊。

    江言一下就看明?白了他们的意图,除了甩锅之外还?是给所有人敲警钟,就是这个?项目现在就已经埋了祸根,以后要是出问题了也不怪他们。

    至于他们能?说这个?“马上”估计是发言稿都准备好了。

    江言不怒反笑,她一步步走向?那张会议桌。

    “那我现在也正式通知你们,只?要你们敢这么做,那一切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