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辩才是继承的他师父的。

    江言把这关系一捋,瞬间就差不多知道了这老和尚的身份了。

    这老和尚应该就是王羲之的第七世孙智永和尚。

    也是王羲之家里持有《兰亭集序》的最?后一人。

    辩才紧紧盯着智永:“师父,请您吩咐。”

    智永捋了捋自己那白色胡须:“你一定也知道我出家之前的家学渊源,等我走后便传给你,还望您能妥善保管。”

    说着智永指了指禅房里的一个柜子。

    辩才从?善如流地走过?去打?开,里面放着好几幅卷轴。

    江言脸上也是有些惊讶,她本来以为智永要给辩才的应该是《兰亭集序》真迹啊,怎么?这么?多……

    不过?她转念一想,她家博物?馆里现在不就有两幅“真迹”吗?

    正常。

    她是把自己安慰住了,辩才却呆了,他看了看柜子里那几幅卷轴转头看向?智永:“师父……这怎么?……”

    “?”

    江言看着辩才的脸瞪圆了眼睛。

    这张脸她可太熟悉了,这不就是刚才还在和她聊天?的况慧吗?

    只是这张脸比况慧更显得男性化,而且年?纪偏大一些。

    难怪她有慧根了,合着……这之前就是当和尚的?

    江言按住不断跳动的眉心,想说你们这和尚转世真会?玩。

    秦会?长转世就和以前长得不一样呢!

    江言稍微吐槽一句又继续安心看了下去。

    智永看着一脸惊讶的辩才笑着打?起机锋:“狡兔三窟。”

    “等为师走后,你身怀巨宝,必多觊觎,也怕影响你心性,所以啊……”

    “为师把这些都留给你,假作真时真亦假,谁想要就让他们自己来挑吧,机缘罢了。”

    别说辩才,就是江言听了这番话都忍不住惊掉了下巴。

    不会?吧?智永给辩才留了一堆《兰亭集序》?还让人随便挑?

    那其中真假,还真没有人能辨出?

    辩才也立刻问出来江言的疑惑:“师父,这些难道都是……”

    智永老和尚微微一笑,那是带着几分仿若稚子恶作剧一般的笑容:“自然是我俗家家传的《兰亭集序》。”

    “辨才啊,到时候谁来要你都不能给。”

    辨才脸上的疑惑更深了:“师父,你刚才不是说让他们自己挑吗?”

    比起辨才的懵懂,江言倒是听懂了智永的这番用意。

    有人来求这字,如果直接给了,对方肯定会?以为是假的,所以必须百般不愿,甚至稍加刁难,让对方用尽办法,对方才会?觉得这是真的。

    但?是遇到强取豪夺的,却又必须主?动献上,那是为了保命。

    至于说的“随便挑”其实是让辩才随缘,给出哪一幅就算哪一幅了。

    这还真是把忽悠人给玩到了最?高境界了啊。

    不过?这也侧面说明了智永对他留给辩才的这一批《兰亭集序》都十分自信,自信它们不会?被验出是假货。

    江言都不得不开始怀疑,她博物?馆里那两幅就是出自于这里。

    只是这真假……难道还真辨不出了?

    智永老和尚又笑着和辩才解释了一翻,说出的解答和江言猜得一般无二。

    辨才长大了嘴一脸“还能这么?玩”的表情。

    智永拍了拍他的肩膀:“辨才啊,你要走的路可还长着呢,一定要切记这些话,别为了这些身外?物?丧了命啊。”

    辨才一听马上点头:“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随着辨才的话音落下,江言面前的画面就是一转。

    依旧是在那间禅房之中,不过?此时却只剩下辨才一人了。

    他将房门紧锁,自那柜子中取出那所有的画卷。

    他将那些画卷全部打?开摊在桌面上仔细对比,江言听着他明显倒抽了几口凉气。

    不过?江言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虽然在阅读模式下面她不能用黄金眼,可是凭借她现在自己的鉴定技术,这些《兰亭集序》看起来居然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

    看起来还都像是……真的。

    连她一时间都看不出来的话,那估计确实也没有几个人能分辨真假了。

    这智永老和尚才是造假第一人吧?

    不过?江言到这里却想通了一点。

    他们现在对于《兰亭集序》的真假判别标准其实没有一个完整的真迹模板。

    就是说他们所有的鉴定依靠的都是对于纸张年?代和石刻版本以及流传至今的各种摹

    本。

    但?是石刻版本也是唐朝才有的。

    那若是在此之前示人的就不是真迹呢?

    这个智永老和尚一看就是一个计谋过?人的,凭他手上这么?份《兰亭集序》,有没有可能在他之前他们家对外?展示的就是这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