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眼前一黑,马上?上?前把女儿拉开,一出口却是对着曹佳怡问:“伤着哪里了没有?!”

    曹佳怡顶着一张被?青檀上?的木灰弄脏的脸对着被?打得肿了半边脸的人冷哼一声:“没出息。”

    “……”

    曹连泽看着自?家女儿生龙活虎样子这才去拉已经在地上?趴着哭起来的族长家儿子,他头疼地开口:“辛集啊……没伤着吧?”

    曹辛集哭得格外大声,指着曹佳怡就开始恶人先告状:“师父!他偷懒!我指正他他还揍我!”

    “……”

    曹连泽看了看女儿,就听曹辛集又说:“不信你问他们,他们都看到了。”

    其他小?男孩点了点头:“是的,师父。”

    曹佳怡恶狠狠咬牙,冲着他们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懒了?”

    “……你到现在还没有开始煮呢!不是在偷懒是在干什么??”

    曹辛集指着曹佳怡背后放着的那?对青檀理直气壮。

    曹连泽扫了一眼却并?没有加入质问,而是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指的是曹佳怡花更多时间和精力来慢慢砍枝丫的事。

    “因为如果和他们一样直接削去枝丫,会将青檀木表皮削掉很?多,宣纸的韧度大多是由这些表皮来决定?的,把他们都削去的话会造成宣纸脆弱。”

    曹佳怡说得有条有理,还不忘对着一脸惊讶的其他人露出一丝不屑。

    连这都不知道还想和她抢继承人的位置?做梦去吧。

    闻言曹连泽大笑两声,抬手就准备去摸自?家乖女儿的脑袋,果真?是虎父无犬女,你看他这还没有教他女儿就知道了!

    他心里甜滋滋的,可是手刚伸过去就被?曹佳怡瞪了回?来,看着那?双和自?家妻子格外相似的眼睛他赶紧收回?了手。

    也?对,她女儿正扮屁小?子呢。

    回?去再摸。

    他笑眯眯地看向其他孩子:“嗯,他说得很?对,本来我是想等你们自?己做过踩了坑之后再告诉你们的,现在也?就不用了。”

    “你们觉得同样是宣纸,为何有贵贱之分?为何奇秀能?成为宫中贡品,普通宣纸便不行?”

    “一切都是在这些细节之中,我演示的时候其实就给过你们提示了,只是你们还是选择了最轻松的办法。”

    曹连泽温声教育着,其他孩子都低着头,唯有曹辛集依旧不服,他站着曹佳怡:“可是他打我!我要回?去告诉我爹!除非师父您罚他!”

    “?”

    曹佳怡撸起袖子就准备再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再来两拳。

    谁还不会告家长啊?她还可以回?去告诉她娘呢?

    到时候她爹可是得跪门口了。

    “……”

    曹连泽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左右为难地看着两个小?孩,最终道:“你们都有错!所以就算了!”

    毕竟罚谁他都不好过。

    他话音刚落,两个小?孩没有反驳,却互相怒瞪。

    江言却看着曹佳怡,这里面论?天?分的话可能?就只有她最好了。

    她正想着,面前画面就是一转。

    “小?姐……这还要裹啊?”

    “让你裹就裹!”

    曹佳怡正在丫鬟的帮助下束胸,她今年?已经十六了,身形发育,只能?出此下策了。

    不过也?幸好现在是冬天?,还能?稍微遮挡一下。

    她装扮好就直接往宣纸坊去了。

    而此时宣纸坊中只剩下四五个孩子,其他的要不就是自?己放弃了,要不就是实在不是这块料也?就另谋出路了。

    “集哥,再过几天?可就是师父这最后一次的考核了,我们反正是不行了,等您过了,到时候继承了奇秀可得提拔提拔我们几个啊。”

    “就是,到时候等师父百年?后,这曹氏宣纸坊那?可不就是咱们集哥的吗这可是做贡品的买卖哟。”

    曹辛集听着其他人的吹捧面上?却没有多高兴,他板着一张脸:“那?不是还有一个吗?”

    他也?不是没有自?知之明,这五六年?里他可是没有一次赢过那?个李嘉,许多次他都要怀疑是不是师父给他开小?灶了,可是转念一想,他才是曹家人,那?李嘉一个外姓能?得什么?好?

    只是,他依旧不甘心。

    一旁狗腿子马上?答:“集哥说什么?呢?那?李嘉可是姓李!他就是再厉害咱们师父也?不会让奇秀落外人手里边啊。”

    这话他倒是爱听了,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只是这刚笑了就见曹佳怡进来了。

    化名李嘉的曹佳怡看也?不看他,自?顾自?走到一旁开始整理自?己的笔记,与其和这些蠢货浪费时间,她还不如多巩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