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里是存着一点?私心的,这种东西?,不知道不信还好,一旦知道了信了,就会不自觉想要……

    从中谋取什?么。

    欧若虚虽然还没有完全察觉自己的心思,但是已经下意识这么做了。

    江言微微皱了皱眉,最终长叹一口气:“可以,契约书上可以写上你的子孙。”

    不等欧若虚高兴,江言又道:“我曾经看过一句话,叫命运给你的一切馈赠都早已经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欧先生,不要乱用湛卢。”

    欧若虚如同被一盆刺骨的凉水浇了一个透心凉。

    他好像醒悟了一样点?了点?头。

    最后他签下了那一份契约书。

    等签完,他看着江言问:“你要去做什?么事?”

    江言笑着说:“一件蠢事。”

    “大难要来了,人总要去保护一点?什?么。”

    下一秒,在山海居主人身体里的江言发现自己又被弹了出来,她知道江言应该是走了。

    山海居主人所?说的要帮欧宇声?做的那个不就是她现在使用的app吗?

    至于她说要做的蠢事……

    山海居主人会去保护什?么?

    江言心里升起一个答案——

    文物。

    她好像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她一转头就发现欧宇声?已经长大了。

    欧若虚确实如他所?说的去世得?很早,欧宇声?“继承”了湛卢。

    他们几乎算是相依为命。

    这天夜里,屋子里没有点?灯,欧宇声?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这时,湛卢忍无可忍地开口了:“小声?!你到?底要不要睡觉?”

    “我虽然是剑可以不睡,但是我也想休息一下的!”

    “你白天就在那儿嘀嘀咕咕,要不就是缠着我教你东西?,晚上还在我旁边叽里咕噜,剑的命也是命!”

    湛卢说完还故意冷哼一声?,拿剑柄轻轻踢了踢欧宇声?的屁股。

    欧宇声?这才委委屈屈:“……我这不是紧张吗?”

    “明?天可是我要去考博物馆的大日?子,我去打?听了,那些?人可都大学生……”

    “唉,当?时恢复高考我就该去的,可是我这猪脑子。”

    “言姐姐给的书也丢了……我都还没有学到?多少,你又不会教人,我这半吊子到?底能不能行啊?”

    欧宇声?越说越焦虑,干脆从床上坐了起来。

    湛卢无奈摇头,高马尾随着他的头一摇一摆。

    “那也没办法,尽人事,听天命嘛。”

    “况且你也不用非要去当?文物修复师啊,你可以继续打?铁,你看那些?人不都夸你手艺好吗?”

    欧宇声?立马打?断他:“那怎么行?我都答应了言姐姐了,我以后要像她一样厉害,去修复好多文物……”

    湛卢打?断他说:“江言才没有和你约定这个呢,按照她那个性子也只会说“考不上就考不上,又不会死。”这话。”

    “……”

    欧宇声?气急败坏:“不管!反正我要去试试,这可能是我唯一的机会啊!”

    湛卢无奈:“好吧,那你去吧,不过小声?,不要太有执念。”

    欧宇声?立马不高兴了:“你还说我呢?你不是也一直在等言姐姐接你走吗?去那个山海居!”

    听了这话湛卢沉默下来,然后点?了点?头:“对啊……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可以来接我。”

    自知自己说错了话,欧宇声?马上道歉:“肯定会来的,你能活那么久,肯定能等到?的,到?时候你去了山海居一定要告诉我那里什?么样子哟。”

    “不过那时候我有没有可能已经死了啊?”

    “要是真死了,你就给我烧一张照片,让我看看!”

    “啪”的一声?,欧宇声?脑门就挨了一下。

    湛卢气鼓鼓:“说什?么呢?睡觉!明?天还考不考试了?”

    “……考。”

    说着一人一剑安然入眠。

    第二天一大早欧宇声?就来到?了博物馆招考的地方。

    他排了好长的队伍拿着自己的材料去交,办事员一看他资料上学历那一栏没填就说道:“这里要填的清楚的。”

    办事员声?音其实不大,但是由于现场很安静,很多人就看了过来。

    欧宇声?愣了一下,然后小声?道:“我不知道填什?么……”

    办事员耐心解释:“就填你最高学历,中专,高中还是大学,填上就行。”

    欧宇声?挠了挠头:“我没有进?过学校读书。”

    欧若虚走得?早,他什?么都要靠自己,自然没有读书机会。

    至于湛卢,欧若虚交代过,不能用他来做任何事。

    他只可以是他们的朋友,家人,老师。

    所?以即使在最艰难的岁月里他也一直恪守着这个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