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了这话,欧宇声心里?升起了一点不好的预感。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却并没有?进去,而是在门口静静站了一会儿。

    门里?,馆长?和张宣成正在说着话。

    馆长?:“唉,我?也不知道这小欧怎么回事,那时?候你不也看了那个青铜器残片的修复吗?那水平……”

    张宣成冷哼一声:“不是我?们两个被鹰啄了眼,就是这小子那天开了天光,你看看他进来之后做成一件事了吗?”

    “反正我?组里?不留这样的人,你非要留那你就自己给他找去处!”

    馆长?脸上也一阵无奈:“这我?能让他去哪里??其他的他不就更不行吗?”

    两人对?视一眼,张宣成语气有?点冷:“实在不行,开除得了,反正也没来多久。”

    馆长?为难道:“这也没犯重大错误……”

    门口的欧宇声听?得背脊都在发凉,他最担心的事情可能是要发生了。

    他的脚不听?使唤的向后跑,他觉得心里?有?个声音在不断地告诉他,他得自救!

    他看向身边的湛卢——

    对?,他还有?湛卢!

    欧宇声再次开口:“湛卢,再帮我?一次。”

    他跑得太快,却没有?听?到办公室里?张宣成和馆长?后面的话。

    而江言听?到了。

    张宣成说道:“其实这小子是有?天赋也有?想法的,就是基础差,这样吧,我?来带带他,先?从小学徒做起,教个几年估计就被成才了。”

    馆长?点头?:“他现在就是脑子里?的想法和手艺不太匹配,其实上次开会他提出那个修复方法还是可圈可点的。”

    只是,这一切欧宇声都不得而知了。

    他带着湛卢来到了工作室,他得做些什么再次证明自己,才能留下来。

    他进去将门锁好,直接到了张宣成的工作台前面。

    张宣成作为组长?和技术骨干负责的自然是最困难的部件的修复。

    他桌上的是一只青铜鸟酒器,也被叫做春秋鸟尊。

    鸟背上有?盖,上有?虎形提梁,盖以链条与提梁相?连。鸟双腿直立,足间有?蹼,为了使器体平衡稳固,在鸟尾下设一虎形支脚,非常有?创意。

    而鸟尊身上的羽纹华丽清晰,富有?层次感,可见当时?青铜范铸工艺之高。

    但是这也代表着起修复难度大。

    毕竟越精美,修复的时?候需要注意的事情就越多。

    做麻烦的是这鸟还做了头?上的羽毛,修复的时?候很难确定其拼接的正确。

    欧宇声一屁股坐到了椅子里?,然后对?着湛卢又重复了一遍:“帮帮我?……”

    湛卢看着面前的欧宇声,这一次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午休之后回来上班的工作人员们都聚在了门外。

    “这门怎么从里?面锁上了?里?面有?人吗?”

    “谁在里?面啊?快开门啊?”

    他们喊了很久里?面都没有?丝毫动静,而这时?张宣成和馆长?也闻讯而来。

    他们等了很久欧宇声都不见他来,却等来了青铜修复小组的门被锁的消息。

    张宣成脾气急,上去试了两次发现打?不开直接就准备踹门,毕竟这里?面的东西可都是国宝!

    馆长?劝了几句,张宣成不为所动,叫上几个力气大的就要开撞,而这时?,门却被打?开了。

    欧宇声站在门里?看着他们。

    张宣成立马皱着眉大声骂到:“你在里?面干什么?你知道这些青铜器的价值吗?我?看你就是想滚蛋是不是?”

    以往欧宇声被骂都是不做声,可是这一次他却回了嘴:“我?当然知道它们的价值,所以我?在修复他们。”

    闻言张宣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一把推开欧宇声,一边进门一边骂:“你简直是在胡闹!这些都是你现在能碰的……”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了自己桌上那只已经被修复好的春秋鸟尊。

    他的愤怒瞬间被惊讶所替代。

    馆长?正跟着进来劝人:“老张啊,算了……”

    张宣成一把把馆长?薅开:“算不了!”

    他神色有?些激动地走?到欧宇声面前:“真是你修的?合着你小子之前就是在这儿跟我?玩藏拙是吧?”

    说着他又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明白了,这小子估计就是家族手艺不愿意外传呢,所以和他们小组作业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

    想明白这一点,他抬手就对?着欧宇声的肩膀拍了拍:“好小子!行!以后你自己一间独立的工作室,你修你自己的就行,不用?管我?们。”

    他一边说着又就拿起青铜鸟爱不释手地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