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无非是一开始,北辰邪焱就看出了神慑天的收养是为了最终的利用,而神慑天也的确就是这么想的,可最后事情并没有按照神慑天所预想的方向发展,于是就成了眼下的局面……

    他们两个人就这样自顾的对话,并没有一个人主动跟夜魅说话,包括北辰邪焱来了之后,自从开始与神慑天对话,眼神都不曾再落在她身上。

    这一瞬间,夜魅倒是觉得有些放心。

    至少,这成功地避免了自己的尴尬。

    没想到,她才刚刚放心,北辰邪焱的眸光,就落到了她身上,缓声问询:“这几日过得好吗?”

    夜魅:“……很好!”

    看来还是不能高兴得太早。

    只不过,就在北辰邪焱这么问她的时候,她的眼神竟然都不敢看北辰邪焱,并且甚至有点希望自己会隐身术,然后很快的没有一个人看见她,也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就在这里……

    她还能直接遁走。

    “放心,你不在的时候,她过得很好。本君来了,她只会过得更好!”神慑天在边上,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这话里面的意思,意有所指。

    夜魅觉得,如果自己这时候脸上有两个字的话,这两个字的名字,一定叫“尴尬”。

    她站起身:“我吃饱了,我边城还有事情要处理,我先回去了!”

    然而。

    没想到她的话刚说完,神慑天就开启了拆台模式:“你不是说了,边城的事情,该交代的你已经全部交代好了,并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做吗?既然这样,还不如就坐下,跟你的新欢旧爱,一起聊聊天!”

    夜魅嘴角一抽!

    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神慑天。

    新欢旧爱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把她说的跟浪荡花丛的风流男子一样,还新欢旧爱。

    看着北辰邪焱的眼神,也兀地冷了一下,夜魅更是觉得无语。虽然她是打算让北辰邪焱误会,自己跟孤月无痕有点关系,但是她并没有打算,让他误会到神慑天的头上啊!

    毕竟孤月无痕是答应了自己演戏的。

    而跟神慑天,对方的立场就注定了,她不可能告诉他,自己想跟他演戏让北辰邪焱放手,他绝对不是什么暧昧的好人选。

    于是。

    夜魅的脸色冷了冷之后,盯着神慑天,冷冰冰地道:“朋友咱们勉强算一个,但是新欢什么的,根本不存在!你心里明白,我对你没兴趣。”

    她可不想跟神慑天纠缠不清,尤其看着北辰邪焱现在的脸色,搞不好要直接跟神慑天打起来,要是真的打起来,事情就更乱了。

    “既然你对本君没兴趣,那你为何要走?”神慑天看了她一眼,复又看向北辰邪焱,带着圣气的声,缓缓地道,“难不成是看见北辰邪焱了尴尬?可是以后你在城中总会看见他的,你总不能每次都避开吧?”

    这话倒是有点道理。

    其实夜魅明白,神慑天为什么不想让自己走,他是想通过自己留下,跟北辰邪焱之间的互动,来判定自己跟北辰邪焱,是不是真的闹翻了。甚至来判定,自己说自己喜欢上孤月无痕了,这个说法到底成不成立。

    神慑天虽然对她有几分好感,但他并不完全信任自己。

    想到这里,夜魅也坐了回来,瞟了一眼神慑天,又似乎无所谓地看了一眼北辰邪焱,冷声道:“你说的没错,反正以后要见面的机会多得很,我也不可能每次见面都躲着!”

    她就这样当着北辰邪焱的面,说见到他很尴尬,想躲着。

    钰纬在边上听着,都觉得神慑天和夜魅这两个人,真的是一点面子都没打算留给自家殿下,他甚至都想劝殿下,要不然立即离开算了。

    然而,钰纬心里也明白,自己是劝不动的。

    要是能劝得动,殿下这会儿都不会来了!

    北辰邪焱听到这里,却也算是明白了点什么。他的眼神,看向神慑天,缓声道:“这意思,是你也看上她了?”

    夜魅嘴角一抽,这一瞬间表情更加尴尬了。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尴尬,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这一会儿,经历得多。

    神慑天闻言,也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带着圣气的声,缓缓地道:“不仅仅如此,我还将代表自己身份的令牌,送给了她,作为求婚的信物。反正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已经是过去了,我这么做,也不算是在挖你的墙角,对吧?”

    程晓娟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君上您就别装了,您给令牌夜魅姑娘的时候,他们两个人还根本没闹翻呢,您这不是挖墙脚是什么?

    神慑天就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夜魅当然也听得出来,但是她并没有出言戳破。

    而北辰邪焱默了默。

    竟放下了筷子,看向神慑天,缓声道:“倘若焱叫你一声师父,你能不跟焱抢女人吗?”

    ☆、341 好了,别装逼了!

    众人:“……”

    夜魅顿时觉得,自己更加坐不住了。

    真的……

    她觉得自己的屁股,简直都能着火。恨不得马上就走人离开……

    程晓娟和北见歌的嘴角也是一抽,想这么多年来,君上花了多少心思,北辰邪焱也不肯叫君上一声师父。

    如今主动提出叫师父,竟然只是为了让君上不跟他抢女人。

    神慑天倒顿时沉默了。

    他盯了北辰邪焱一会儿,带着圣气的声,缓缓响起:“你知道这一声师父,意味着什么吗?”

    他这话一出,就是夜魅也沉默了下来。

    从北辰邪焱和神慑天方才的对话,就能明白,因为北辰邪焱不打算听神慑天的话,所以从来没有将对方当做师父。

    那么……

    如果认下了这个师父。

    或许就意味着,以后北辰邪焱,也将要守护北辰皇朝,守护他根本没想过原谅的那些人。

    不知道为什么,夜魅一点都不希望这一幕的发生。

    她一点都不希望,北辰邪焱会因为自己,而成为一个正儿八经的,甚至是听话的皇子,尤其她跟北辰邪焱,本来也就不可能了。

    要是他真的叫了神慑天师父,那岂不是意味着,以后他真的会守护北辰皇朝,也真的会跟自己敌对?

    想到这里。

    夜魅看了一眼神慑天,冷声道:“好了,不要装逼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的人是孤月无痕,你退出还是不退出,对事情都没有什么影响。”

    “孤月无痕么……”

    这声音,是北辰邪焱发出的。

    从那一日,在她腰间看见孤月无痕的红玉箫,他就有过不好的预感,后来孤月无痕来了边城,还跟自己交手,他就知道孤月无痕也是认真的。

    只是没有想到,竟然能在她口中,听到如此明确的一句,她喜欢的人是孤月无痕!

    这种感觉……

    有那么一瞬间,北辰邪焱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或许是早已痛到麻木了,于是忽然也不懂,还能是怎样的疼,去绞那一颗心。

    神慑天听到这里,却是看了一眼夜魅,似笑非笑地问:“怎么?忍不住打断了本君和北辰邪焱的商量,是不希望他成为本君的徒弟吗?”

    这话,有几分玄机。

    甚至差不多就等于是在问夜魅,是不是不希望,北辰邪焱为北辰皇朝做事。

    夜魅瞟了神慑天一眼,冷声道:“你想太多了,只不过,好歹我跟北辰邪焱之间,曾经也有过一些……算是交情吧。所以看不得你们谈这种不公平的交易,毕竟你退出还是不退出,不管是对我还是对他,都没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影响。”

    北辰邪焱闻言,却是看了一眼夜魅,缓声询问:“那么……你这话的意思,是至少,你有过那么一瞬间,或者说心里有过那么一个位置,有一点点,是在乎我的,对吗?”

    他这个问题,问的很小心。

    他说的是一瞬间,一点点位置,不敢有太高的期待。但从他的神情,夜魅能看出来,哪怕只是一点点,她承认有过一点点的在意,他也能很快的高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