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她对着屏风道:“君上,属下认为,此事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如果他们当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们又知道属下是您的人,应该会直接杀了属下灭口,这样才比较保险,但是他们却放属下回来,所以……”

    所以这个事儿,估计没大碍吧。

    也许就是他们随便出门,完成一个什么任务?但并不是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

    神慑天却轻笑了一声,揉了揉自己疲累的眉心,带着圣气的声,也随之响起:“可是,也不排除,他们担心杀了你,引起我的猜忌,所以放你回来,不是吗?”

    “这……”这倒也是!

    所以说,这件事情,两方都有可能。

    程晓娟开口询问:“那,君上……此事应该怎么办?”

    神慑天思索了片刻,最终眼神微凛,开口道:“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明日一早,你就去夜魅的府邸,问她到底派九魂出去做什么。就说,是本君想知道!”

    毕竟,现在程晓娟的身份暴露,那夜魅就已经知道,自己察觉此事了。

    既然如此,就不如直接去要一个结果,倘若夜魅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证明此事没有问题,那再好不过,如果给不出合理的解释,那他……就该重新审视眼下所有的事情了。

    其实……

    不得不说,虽然北辰邪焱的表现和理由,都让自己很满意,但是这段时间,神慑天总有几分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在司徒曌离开朝堂之后,更甚了。

    程晓娟听了神慑天的话,立即开口道:“是,君上!属下明日一早,就去办!”

    “嗯,退下吧!”

    神慑天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都离开。

    ……

    皇宫。

    皇帝收到二皇子自尽的消息,一时间也是不能平静,虽然他震怒之下,的确是要杀了这个儿子,但是不管如何,他也是二皇子的父亲,总有些感情。

    这时候,他心中也不由得沉思起来。

    北辰翔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事,北辰喻现在又死在牢狱之中,司徒曌离开了朝堂。似乎从北辰邪焱和夜魅,来到这个朝廷,整个朝堂,一直就没有平静过。

    这时候,他不由得,也想起来,之前夏侯谌提醒自己的话,自己那时候直接让夏侯谌退下了。

    而类似的怀疑夜魅用心的话,司徒曌也说过。是夜魅和北辰邪焱当真没有异心,还是自己刚愎自用,没有听进去忠臣之言?想到这里,皇帝也开始自我怀疑了。

    只是……

    隐约之中,他怀疑神慑天可能知道什么,甚至他觉得神慑天有事情瞒着自己。于是,他直接开口道:“明日,传君上来宫中!”

    ☆、179 这批粮食,本王来出

    “是!”下人立即应了一声。

    ……

    是夜。

    北辰邪焱又烤了一条鱼,这回这条鱼倒是好了很多,比上一条好吃太多了,不仅有味道,而且味道十分鲜美,这让夜魅都忍不住,称赞了北辰邪焱:“看来你当真还很有做饭的天赋!”

    四皇子殿下听了这话,嘴角直接便抽搐了一下。

    倒是不知道应该把这话,当做优点来听,还是当做缺点来听,毕竟……君子远庖厨啊!

    想着,他便也直接笑着说了:“夫人可曾听过,君子远庖厨?”

    夜魅瞥了他一眼,神情有些不善,她当然知道,这个时代做饭的都是女人,根本就没有男人做饭这一说,难道北辰邪焱还有这方面的认知,认为自己让他做饭是错误的?

    她冷声问:“所以呢?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你是个君子,以后不愿意做的,你甚至还指望我来做给你吃?”

    “岂敢!”北辰邪焱看着她的脸色,就知道她不高兴了,他低低笑了一声,旋即缓声道,“焱从来就不是什么君子,全天下都知道,焱是个恶魔啊!何况,做君子有什么好,那么多条条框框,还要守着道德的底线,太累!”

    夜魅:“……”

    好吧,这家伙还算是识相的,但是听见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守着道德的底线太累,还是让人忍不住嘴角抽搐。

    等到最后一条鱼也烤完。

    北辰邪焱把鱼递给她,缓声开口询问:“有奖励吗?”

    夜魅当然明白,他问的是今天烤鱼了的奖励,夜魅无情地道:“没有!”

    四皇子殿下当即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副十分受伤的模样,缓声道:“夜魅,你当真是无情冷酷啊!”

    夜魅瞥了他一眼,冷声回应:“那你觉得,我应该如何奖励你,才不算无情冷酷呢?”

    “一夜春宵?”

    他回答得很快,似乎早就盘算着。

    这样干脆的回答,倒是让夜魅噎了一下,见她僵硬着神情,盯着自己不说话,他立即轻笑一声,起身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喂……”夜魅脸色微变,她还没有同意呢!妈的!

    他却笑了:“危险期不是过了么?”

    这下,夜魅答不出来了。

    并且,这个臭不要脸的男人,还暧昧地问她:“再说了,已经有一段时日,你我都在盖棉被纯聊天了,夫人难道一点都不想吗?”

    夜魅:“……”为什么这个人能这么不要脸?

    她噎着神情,坚定地开口道:“我不想,我一点都不想!”

    结果。

    话没说完,人就被他压在床榻上,他也在她耳畔低声调笑:“口是心非!”

    夜魅:“……”这下她的脸色完全红了。

    好吧,她承认自己刚才是有一点口是心非了。

    很快地,床畔便传来暧昧的声音。

    水乳交融之间,夜魅看着床顶,却忽地有些迷惘,冷声开口道:“北辰邪焱,我最近,总有一些不安!”

    他落在她脖子上的吻,忽然顿了顿。

    夜魅又随着自己的感觉,继续道:“我总觉得,我们这样美好的日子不会长远了,我总觉得……我跟你之间,好像还隔着什么,就像一个不小心,就会把我们弄丢一样!”

    这几天,夜魅的确是有了不安的感觉。

    这也是……在看见叶子楠和北辰琉语之间的互动之后,她急着回来折磨北辰邪焱,说自己要吃烤鱼的原因之一。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一个不注意,或者一个松手,他们两个人就会错身而过,但是这种结局,却不是她想要的,至于这种感觉,是从哪里来的,夜魅一时间也说不明白。

    北辰邪焱闻言,神情更是一震。

    很快地,他缓声询问:“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难道……是有关于她弟弟的事情,她知道了什么?

    夜魅摇摇头,倒是笑了:“我还真的不知道,就是一种莫名其妙的预感吧,也有人把这种预感,称为第六感!也许我就是神经质了一下,也许这种感觉,根本就不准呢?”

    夜魅这样安慰自己。

    “不会准的!”

    他的话音落下,便狠狠地占有她。就像是……哪怕明天就不得不放手,今日也要抓住最后一丝美好。

    不会的,她不会知道真相,他也不会让她知道。

    夜魅点点头,随着他的动作,呼吸和神智,也已经不能保持清醒,但是她却也还有些残念,希望真的如他所说,不会如此吧,毕竟……其实她也不想失去他。

    尤其在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更加难以放下。

    可是,她该不该说,自己的第六感和直觉,一直都很准?

    ……

    奕王府。

    北辰奕正坐在棋盘之前,看着面前的棋局。清歌开口禀报道:“王爷,我们的人探查到消息,鸠摩诃来到京城了,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还有一件事就是,他今日离开过客栈,只是我们的人在路上跟丢了,所以也不清楚他去了何处!”

    北辰奕问了一句:“现在是什么季节了?”

    清歌立即回复:“已经立夏了!”

    北辰奕放下一枚棋子,旋即,沉声道:“每到这个时候,是大漠的资源最贫瘠的时候,也是北辰皇朝与边境,战乱最多的时候。鸠摩诃此来,应该是为了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