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贺意康的眼里,小豆豆是他的宝贝。是他一直小心对待捧在手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特殊存在。

    那在贺振兴的眼里,他又何尝不是贺振兴的心肝宝贝疙瘩。

    如此?的情况下,等他们没有看住贺意康让他出了意外的事情。到了后面,这事情肯定要有人负责的。

    也许现在情况特殊,贺振兴可能还顾不上处理这些。

    但?等一切稳定了,这事情最后肯定是要有人负责的。

    这事最大的责任应该会在陈大陈二身上,毕竟他们的最主要责任就是保护贺意康。但?他们毕竟也是贺振兴看着长?大的,是贺家?花大价钱培养出来的,对方?的父亲又是在这个家?里工作二十来年的老人。

    那么到了最后,陈大陈二那里可能就是轻拿轻放。

    就算有惩罚,也肯定不会是辞退。

    但?在贺家?,不是谁都是陈大陈二。

    所以到了现在,这位上次见到聂琳琳时,还表现的挺专业的年轻保镖。这次才因为担心,难得在她面前?多说了几句。

    他可能是觉得她在贺家?人面前?能说几句话?,但?事实可能要让他失望了。

    “朱哥你不要担心,你是负责我的,这事跟你没关系。而且我爷爷和爸爸的脾气?都很好,只要爸爸没事,你肯定会没事的。”

    在聂琳琳胡思乱想时,刚才一直沉默的小豆豆已经出声安慰了对方?。

    看着对方?高兴又欣慰的模样,聂琳琳这才反应过?来,对方?一直求助的其?实是小豆豆而不是她。

    意识到这点,聂琳琳也难得的自嘲尴尬了一下。

    几人来到医院后,聂琳琳透过?医院的透明窗户看到了,正在无菌病房里休息的贺意康。

    他在里面光着上半身,紧紧的闭眼躺着,额头的地方?有一点点的发青,应该是撞的。

    他胸口上绑着几圈白色的纱布,看样子那个地方?就是骨折的地方?。

    他的右脚,现在也是打?了石膏的,如今是高高悬放的状态。

    “呜呜——”

    一路上小豆豆一直都在忍耐,刚才在过?来的车上,他还get到自己保镖的话?,还出声安慰了对方?。

    如今在被保镖抱起,透过?小小的窗户看到自己父亲的惨状后。

    他最后终于控制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

    “豆豆!”

    说是在疗养院修养的贺爸爸,这个时候从旁边的医生办公室走了出来,他的身边还跟着一直跟他形影不离的陈叔,以及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一看到小豆豆,这个早晨跟他们通话?了单薄老人立即微红了眼眶。

    “呜呜,爷爷——”

    猛然从朱旭的怀里挣脱出来,然后小豆豆一下子就冲到了对方?的怀中。

    “没事了,好孩子别哭,你爸爸没事的。”

    自己只是在养老院住了一晚上,家?里就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贺振兴怎么可能不心疼。

    昨天刚刚得到消息时,赶来自家?的医院时。他几乎有一种肝胆俱裂,几乎随时都要晕倒的感觉。

    那一刻,他几乎想到了,他那个同样因为车祸没了的大哥。

    后来等确定自己儿子没事,只是遭了一些罪,胸口要绑很久的绷带,右脚扭伤也需要一定的恢复时间后,他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而在恢复过?来后,他的第一个命令,就是让人辞退那个晚上所有应该上班执勤的保安和保镖。除了留下昨天的那个立功了的保安外,其?他应该好好上班,但?懈怠了的人,已经全部都辞掉了。

    连陈家?两?兄弟,也被他单独的训斥了一番,还罚了他们三年的年终奖。

    那个害他孩子出车祸的车子,他也让陈家?兄弟赶回去。亲自敲碎了,亲自浇汽油,就在他家?大院里烧毁了。

    至于其?他的人,他还没来及慢慢的处理。

    但?这件事情,总要有人承担责任的。

    “豆豆,没事了,没事了,不哭。你爸爸虽然看着严重,但?很快就会醒来的。他现在这样,只是因为打?了麻醉的缘故。”

    刚才进医生办公室,亲自了解儿子病情的贺振兴,轻轻的安慰着他家?未来的希望。

    在细细安慰许久后,他才抬头看了一眼穿着灰色羽绒服的聂琳琳。

    聂琳琳平时都很注重仪容仪表的,每次他们见面,她虽然说不上时时刻刻都光彩照人。但?最起码,大部分的时候她脸上都是带着一点点妆,头发也一直都扎的整整齐齐的。

    但?到了现在,她的脸上却是难得的干净,一点化妆的痕迹都没有。她平时总是扎着的头发,现在也是披散的状态。

    甚至她今天穿的灰色羽绒服下面,也是简单的牛仔裤和卫衣。底下穿的鞋子也不是她平时穿的皮鞋和靴子,是简简单单的白色球鞋。